中院,正房。
炉膛里的火烧得正旺,水壶咕嘟作响,白气顺着壶嘴往外冒。
屋里暖烘烘的,和前院那场鸡飞狗跳,简直是两个天地。
何雨柱带着一家人进屋。
于莉接过何雨柱的棉袄,挂到门边的衣架上。
“姐夫,刚才那瓢水可太解气了!”
于海棠往椅子上一坐,想起方才那一幕,还是忍不住笑。
“阎老抠前一刻还躺在地上装死,水一沾脸,蹿得比谁都快。”
何雨水递来一缸子热水,顺口拆台。
“刚才就数你笑得最响。”
于海棠也不脸红,理直气壮地说道:
“那不是他活该吗?”
“算计了半辈子,第一次栽这么大的跟头,够他心疼好几年了。”
于志强在旁边攥了攥拳头。
“姐夫,今天这事我记住了。”
“以后谁敢欺负我大姐和二姐,我也不能缩在后头。”
何雨柱喝了两口热水,顺了顺气,身上的疲惫散去不少。
“有这份心就成。”
“不过别学着逞能,碰上事情,先把理占住,再想怎么解决。”
他放下搪瓷缸,语气也正经了几分。
“阎家这种人,最会顺杆往上爬。”
“你让一步,他就敢踩两步,非得让他疼一次、怕一次,他下回动歪心思之前,才知道先掂量掂量。”
于莉走到他身边,替他把卷起的毛衣领口理平。
“当家的,今天多亏你护着海棠。”
“姑娘家的名声最经不起这种脏水,闲话真传出去,外人哪管真假?往后找工作、找对象,都会受影响。”
听到这里,于海棠脸上的笑淡了下去。
她站起身,认认真真地说道:
“姐夫,这份情我记着。”
“要不是你提前把事情挑明,真等谣传开,我浑身长嘴也解释不清。”
“坐下吧。”
何雨柱摆了摆手。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你叫我一声姐夫,我就不能看着别人往你身上泼脏水。”
他说着,把于莉拉到身边坐下。
于莉怀着孩子,折腾了这么久,确实不能再累着。
何雨柱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又朝窗外瞧了瞧。
院里早已黑透。
不过今晚夜色极好,月亮又大又圆,清凉的月光洒满了整座院子。
“时候不早了。”
“大晚上的回家,路上也不安全。”
他看向于海棠和于志强。
“海棠,志强,你们今晚别回去了,就住这儿。”
姐弟俩对视一眼。
于志强先咧嘴笑了,于海棠也跟着点头。
他们原本还在犯愁怎么回去,这下彻底踏实了。
何雨柱继续安排:
“海棠还跟雨水睡耳房,你们姐妹俩挤一挤。”
“志强睡正房的小隔间,里面有现成的床,被褥也干净。”
“得嘞!”
何雨水一把拉起于海棠。
“走,回屋歇着去,我还有一肚子话没跟你说呢。”
“谢谢姐夫,谢谢姐。”
于志强摸着后脑勺,还有些不好意思。
“都说了是一家人,别客气。”
于莉看着丈夫把事情安排得妥妥当当,眉眼也柔和下来。
先前被阎家闹出来的那股火气,在这一屋暖意中慢慢散了。
一家人互道晚安,各自回屋休息。
屋外月朗星稀,夜色静谧。
前院阎家的争吵声,却断断续续响了一夜。
前院,阎家。
昏黄的灯一直亮着。
阎埠贵攥着半截铅笔,死死盯着桌上的欠条,手都在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