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俩都是一脸没睡醒的模样。
阎埠贵眼下一片乌青,阎解成更是耷拉着脑袋,半点精神都没有。
按照昨晚说好的,早上八点要当着全院人的面交认错书和三百块钱。
可现在院里还没几个人出来。
阎埠贵显然是想趁街坊没到齐,先私下把价钱压下来。
他走到何家门口,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
“柱子,早啊。”
这一声“柱子”叫得格外亲热,再也听不出半点三大爷的架子。
“昨晚回去以后,我狠狠教训了解成一顿。”
“这混小子不懂事,现在是真知道错了。”
阎埠贵把阎解成往前推一把。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认错!”
阎解成低着头,含含糊糊地挤出一句:
“柱子哥,我错了。”
何雨柱没接话,只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他朝父子俩手里扫了一眼。
没有认错书,也没看见钱。
果然,这两人不是来履约的。
阎埠贵见何雨柱不搭腔,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
“柱子,你看,咱们都是这么多年的老街坊了。”
“低头不见抬头见,没必要真把事情做绝,是不是?”
他说着往院里看了看,见还没人围过来,声音压得更低。
“就是那三百块钱,实在太多了。”
“我们家什么情况,你也清楚。”
“一家好几口人,全指着我那点死工资,真要一下掏出三百块,那不是要我们全家的命吗?”
阎埠贵搓着手,脸上的笑越发勉强。
“你看能不能通融通融,把数往下降一降?”
“一百块。”
“只要你点头,我马上给你凑齐。”
“咱们今天就把这事翻篇,成不成?”
何雨柱听完,冷笑一声,把毛巾往水池边一搭。
“三大爷,你们昨晚商量了一晚上,最后就打算出一百块?”
他看了阎埠贵一眼,语气渐冷。
“合着我小姨子的名声,到了您这儿,还能坐地砍价?”
“成,既然没诚意,咱们也甭磨牙了。”
何雨柱转身推起自行车,冲屋里喊道:“雨水,叫海棠起来吧!咱们先去派出所,再去一趟区文教局,把昨晚的事原原本本说清楚。”
这一嗓子传遍中院。
几户人家的门先后打开,早起的邻居裹着棉袄探出脑袋,都往这边张望。
听到“派出所”和“文教局”,阎埠贵脸色刷地白了。
“别!柱子,有话好说!”
他三步并作两步扑过去,死死拽住自行车后座。
“千万别去,我给!我按昨晚说好的给!”
阎埠贵哆嗦着手,从贴身棉袄里掏出一个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