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三天时间,孙传庭调访询问了不下百余人,也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算是被他找到了一个愿意指证张闲的家伙出来。
这一天,张闲正在地牢里借着铁窗的光照进来,和赵四下五子棋解闷,秦铭终于前来提审。
“张大人,抚台大人有请。”秦铭依旧客气。
“这么多天才提审,想来抚台大人是找到弄我的方法了吧?”张闲打着哈欠,笑着站起身来。
“在下无可奉告,张大人等下可问抚台大人。”秦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张闲与之擦身而过时,好奇地笑道,“秦大人也是见多识广,你觉得这场祸事,张某可否平稳落地?”
“张大人,是非曲直自有公论,抚台大人为人刚正,喜欢刨根问底而已,张大人莫见怪。
至于可否平稳落地?张大人这不一直都在地上吗?”秦铭一语中的。
“哈哈哈!秦大人不愧是宫中当差,佩服佩服,等事了后,张某想请大人尝尝家中好酒,你可一定要赏脸。”
张闲笑着感叹,果然宫里从不养闲人,秦铭看得甚至比孙传庭更透彻,事已至此,张闲还能谈笑风生,足可见他也是有后台的主。
这个后台有多硬?想必就是那陕西巡抚也无法撼动的地步。
张闲在等,秦铭也在等,等着看这后台逆天改命,哪怕孙传庭是根钢管,张闲也要亲手将他掰弯。
在此之前,先陪他耍耍吧……
依旧身负枷锁,张闲离开已关押了三天的地牢,终于重见光明,在羽林卫的押解下,来到了兵备道的公堂之上。
孙传庭就坐在正大光明的牌匾之下,面前案台上的灰尘早被擦得干干净净。
司马向南也换上了官服,就坐在文书师爷的位置上,面前的白纸已铺好,这次提审将被记录在案,最后是要回传入京,甚至要给圣上过目,不正式不行。
“秦铭,解开嫌犯的枷锁,赐座。”孙传庭客气得有点不像话,张闲都有点受宠若惊了。
“孙大人,张闲一粗人,站着回话就可,你这般以礼相待,我就受之有愧了。”张闲感叹道。
“别误会,今天需要指证你的人罪状有点长,只是担心你撑不到最后而已。”孙传庭志在必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