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向南从未想过,自己会被一个小姑娘怼到汗流浃背。陈玲表面上态度极好,十分配合,可一句话就把所有门都给关上了。
早前司马向南就知道玉门银号非一般商贾,背后有大人物撑腰,但没想到陈玲能拿户部出来当挡箭牌,看下账本都是国家级机密,这还怎么往下查?
“不瞒司马大人,小女既是玉门银号的大掌柜,也是闲人商号的总管,更是张闲异父异母的亲妹妹。
闲哥是好人还是坏人,司马大人一定比小女清楚,天下那么多破事,为何偏偏揪着他这一个百户不放呢?”陈玲也是见没外人,直接发出灵魂提问。
“陈掌柜,要调查张闲是巡抚亲派的差使,巡抚代表的就是皇命,你们如此保他,若日后东窗事发,恐难脱干系,你的意愿可代表段东家的意愿么?”司马向南软话硬说,已经开始上罪名了。
“你们到以前,闲哥已经跟段东家说清楚了,你觉得段东家要卖闲哥,为何现在接待你的会是我?”陈玲代表的就是整个玉门银号的态度,那就是绝不卖张闲。
“明白了,打扰了。”司马向南只能铩羽而归,玉门银号这端的主意不要想了,即便跟孙传庭说,这位刚正不阿的清水官,自然不可能搞定户部那群老狐狸,让他们配合下令开账房查阅。
户部多少人在这里面拿钱,那是能让孙传庭知道的吗?或许这些老狐狸只会以为,孙传庭便是就着张闲这点醋,包了他们这顿大饺子也说不定。
如此一来,他只能转换调查方向,继续挖掘线索与证据了,也够难为他的。
时间匆匆,转眼张闲已经在牢里关了7天后,终于迎来自己的第二次提审。依旧是秦铭来带他,并且在牢房里就给他把锁扣打开了。
不过看秦铭的脸色并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户所的硬板床睡不踏实?
“张大人……若你还有其他的安排,是时候用了。”前去公堂的路上,秦铭莫名其妙地说道。
“怎么?孙抚台这是终于挖到宝贝了吗?”张闲笑了笑。
“唉。”秦铭业不再多。
今日的公堂和往常不同,两侧有手持梃杖的兵卒站岗,公堂之上也再没有给张闲坐下的椅子,一位衣着朴素的老者正跪立在那里,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样。
记录者依旧是司马向南,孙传庭依旧坐在正大光明之下。
“卑职张闲,见过孙大人。”张闲抱拳,打了一声招呼。
“张闲,侧头看看,你可曾认识?”孙传庭直接升堂了。
张闲侧头仔细看了看,微微皱眉,他认出了此人,正是昔日肃州知府邢德真家中的大管家,也是为张闲打开老爷银库,带张闲得见银山的正主。
在那场抄家之后,张闲给了他足足800两,够让他全家老小去找个大城市好好生活的。张闲也警告过他,别再回肃州城,因为回来就会死。
但今日得见,显然这位老管家并没有听进去张闲的警告,大概一个月前,他悄悄回到了肃州,就在周边一个小村子里住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