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不听张闲劝告,是因为他无处可去,儿子儿媳拿走了他全部的钱财,还把他扫地出门,在外省他要了几个月的饭,差点饿死街头。
想着自己一辈子都在肃州过的,还是好活一些,于是乎还是回到了这里,找了几个朋友帮衬,也算安定了下来。
谁知道他安定没几天,司马向南就找上了门。
“说吧,那日你家大人服毒自尽之时,这位张大人,从其府中到底搜出了多少银两?”孙传庭要当面对峙。
“回……回大老爷,当时老奴开了四个暗库,共计白银12万5000两,还有其他各类古玩字画玉石10箱。”大管家满头大汗地汇报道。
“可曾都是你身边这位大人拖走的?”孙传庭继续道。
“张……张大人招呼来了很多兵卒,带着板车将钱财拖走了,具体去了哪里,老奴不知。”大管家根本不敢说谎,因为张闲的狠他见识过,现在唯一能保他的,唯有眼前的巡抚大人。
“张闲,你还有什么话说?”孙传庭终于拿到铁证了。
“没有。”张闲平静道。
“银子去了哪里?”
“上缴给了按察总使王东海。”
“一派胡!”孙传庭发火了,“王东海上报朝廷关于邢德真一案,查没的家产只有区区8000两,两箱珠宝玉器,与实际数目天差地别,你还要说都交给王东海了吗?”
“对啊,都给他了。”张闲一口咬死。
“是吗?来人,带钦犯王东海。”孙传庭这是非要把张闲按死不可了,他先让人将老管家给带了下去,甚至是保护起来,再由兵卒从门外,将手脚都戴着镣铐,一袭白衣,头发胡须已全白的王东海,给压到了公堂之上。
张闲还未定罪,按大明律他可以站着受审,但王东海不同,他已认罪,等的就是秋后问斩了,所以来到这公堂之上,扑通一下就给孙传庭跪下了。
“罪臣王东海,叩见陕西巡抚孙传庭,孙抚台。”王东海磕了一个响头,这才挺直了身子。
张闲看着自己的老大哥,有点心酸。王东海和他们上次分别时看上去,仿佛一下老了十岁,已似风中残烛,两眼无神,胡子拉碴,身如枯木,命不久矣一般。
“海哥,他们为难你了吗?”直到这个时候,张闲依旧不改称呼,一声海哥,叫得王东海那无神的昏黄双眸,不由也湿润了些许。
但王东海没有回话,突然面目狰狞破口大骂道,“天杀的张闲!谁不好惹,你偏偏要去惹巡抚大人!害他非要追杀于你,连我都被牵连!老子安安静静做点私盐买卖,就因为用你送了几次书函,居然把我一辈子都给搭进去,你真是该死啊!”
“呃?什么叫我招惹了他?我哪知道他是谁?怎么招惹的?”张闲也是诧异道。
“还不是你踏马管不住自己的裤腰带,睡了玉满堂的宝贝女儿,你知道玉九儿是谁吗?那可是抚台大人的干闺女,你还想让人家抚台的女儿当小妾?不弄死你弄谁?”王东海开始了自己人生中最后一场表演。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