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八年5月初三,京师下的绵绵细雨,天空都是阴沉沉的,亦如端坐大殿之上崇祯的心情。
最近的早朝议题就跟复制粘贴的一般,全是中原各地对农民起义军的剿灭消息,某某又剿灭了数百反贼,哪座城又挡住了千军万马,哪位将领领兵冲锋,杀得反贼人仰马翻。
捷报连着捷报,就如大明官兵似那天神下凡,战无不胜,起义军在这些捷报里跟纸糊的一样,杀得屁滚尿流。
都说战报能说谎,但战果不会,明明每天得到的都是大破反贼的好消息,但崇祯帝始终等不来贼首闯王高迎祥,或是八大王张献忠的死讯。
“诸位可有战局以外的要事启奏,如无?退朝吧。”龙椅之上,朱由检乏了,每天只能睡3,4个小时,超人来了也要打上哈欠。
听到这样的询问,文武百官都很开心,这就是下班的信号,又混了一天,晚上去哪寻欢作乐?真是个让人苦恼的问题。
可就在这时,列位文官之首,一个留着花白胡须的文臣,手持笏板地从队列中走了出来,位列大殿正中,开口道,“启禀圣上,臣有本奏。”
在他开口的那一刻,文武百官无不挺直了腰板,就连困乏的崇祯帝都打起了精神来。因为说话者不是别人,正是中极殿大学士,太子少师三朝元老温体仁,也是当今天下的内阁首辅,真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百官魁首。
温体仁虽位列首辅,可在朝堂之上一直谨慎行,在时局动荡的今天,几乎没有任何重要的建树与对策,却因孤忠与廉谨之行,深得崇祯帝的信任与赏识,处处袒护之。
而他在群臣的眼中可就是另外一副景象,这货堪称同僚粉碎机,内斗内行的典范。
崇祯初年,他先是与原先的首辅周廷儒联手,挡住了钱谦益的入阁之路;又是将支持袁崇焕的次辅钱龙锡弹劾下台,使其领罪下狱;再然后自然轮到了首辅周廷儒,大太监王坤弹劾周廷儒之时,作为昔日亲密战友的温体仁落井下石。
当周廷儒被迫辞职之时,就是温体仁票拟勾红,送其滚回了老家,自己则顺利夺得了首辅之位。
终于登顶臣子之巅后,他依旧没有停下战斗的步伐,为了安排亲信接任你吏部尚书大位,他又设计陷害原吏部尚书李长庚,说他屈法徇私,朋比欺蒙,导致其削籍为民,滚回了老家。
就这么一位活爹,他不开口则已,一开口,百官怎能不正襟危立,生怕自己沦为又一个首辅笏板下的牺牲品。
“新鲜了,首辅大人居然也有本奏,那你说吧。”崇祯帝对于这位宠臣也是来了兴趣。
“臣是要恭喜圣上,得良臣也。新任陕西巡抚孙传庭,干练果决,一到西安府就查获私盐重案,擒获罪臣陕西按察总使王东海,及其一众贪官污吏,共收缴白银38万7500两,已在运回京师的路上。有了这笔赃款,边塞的军饷与粮草便再无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