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姑娘,你去镇上干什么呢?”
临时雇来的驴车上,飞驰向山下,林不染问草垛上,正在数着天边流云的何叶。
“为了我的事业啊。”何叶也不含糊,“我们这里盛产香草,平常人家只当是晒干做成香囊,或者节庆除晦挂在门口,但是,我发现了有关它的商机。”
“什么商机啊何姑娘?”
何叶随手在路边拽过一叶香草,放在手中揉碎,清凉的香气从掌间满溢出来,让人感到神清气爽。
“若我将这香草,制作成香丸子,制作成手串,制作成饮品,再拿到京城里去卖,去兜售,一定能发挥它更多的作用。”
何叶将自己随身带的布包取下来,里面有几串做工精致的香丸:“这是我做的冷香丸,它可以驱除暑热,清凉舒肝,是四季必备的不可缺少之物,夏季放在身侧可以驱散蚊虫,冬季则可驱体内热毒,梳理生机。”
“这么好啊,是谁告诉你这些的?”
“镇上的老中医,他说这香草只在阳台宫附近才有,由于产量比较少,也没有人专门栽种,这对于那些喜好花草和香料的富贵人家来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一味草药。”
林不染心想,刚出京城,现在看样子,又要回去了。
不过,出来这么久了,也该回去收些利润了。
“我正好也在京城做些小生意,认识一个爱玩草药的朋友。”林不染知道,稀缺草药既然有这么高的药用价值,檀白没有不收之理。
“真的吗?这也太好啦。”何叶明显很开心,如果林不染更加留意一点这姑娘的神色,就会发现她除了开心,更还有一些别的情愫隐藏在眼眸深处。
李修竹驾着马车,他嘴上不说,心里已经觉察到了何叶姑娘和自己老友的心思,心里只想着林不染老树开花,真是老来俏。
快走!他驾车的步伐猛然快速了起来,他可不想一直当近距离的电灯泡,总是要快些赶到下一程才是。
到了镇上,何叶去首饰品铺子取回自己定制的香草手链,带两人一家售卖荷叶鸡的街边铺子里,冰镇酸梅汤和荷叶的香气裹挟着整座草棚,热气腾腾中,人总是能不自觉,不经意地松弛下来。
“小二,来三壶薄荷酒!”何叶招呼小二。
“哎呀,何姑娘,今天招待贵客?”小二满脸笑纹,看起来淳朴憨厚。
“那可不,这两位从京城远道而来,看上了小镇的香草生意。”
“那敢情好,咱们山上的草药,就数你懂得多。”
小二从后厨端出三壶清凉澄澈的薄荷酒,放在三人面前,林不染注意到,连这酒也散发着刚刚草汁的清香。
随后,他又走进后厨,将一包包好的东西,郑重地递给何叶:“这些年,店里生意这么好,多亏你当初提议的薄荷酒,来我们店里的客人都爱点上一壶。这是新制作出来的酒曲,老板让我送给你一包。”
何叶望向廊下,一名摇着蒲扇的老人点头向她示意。她道了声谢,爽快地将酒曲收了起来。
“我们老板还说,祝何姑娘此行一路顺风,百无禁忌。”
何叶闻,眼睛里有些闪烁着泪光。七娘走后,她在这里也再也没有牵挂,心空了,人自然就能勇敢前行。
她没有想和任何人告别,这片温和亲切的小镇,她将轻轻地走,不去惊扰这里的一草一木。不料,还是被熟悉自己的小镇人给看出来了。
林不染忽然觉得,自己多年前积攒的人脉,又能派上用场了。
“何姑娘,我正好有一位朋友,对饮品和吃喝也很有研究,想那是,这酒曲和香草一定能派上用场。”
“林兄弟,你到底是什么人?”
何叶看向身边之人,观此人气质,倒像是一名书生,但书生中似乎有一些飘逸的风采在。虽然感觉应是个不缺钱花的主儿,但身上却毫无铜臭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