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曾经最亲密的人,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一刻,她是在紧张与不安。
他用自己温热的手缓缓盖住,随之收紧。
“你要是真想感谢我,就和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离婚,跟我结婚。”
他似是开玩笑一般,可如果苏辞盈看得见,就会发现他的神色是庄重而又认真的。
可惜苏辞盈看不见,她听着他玩味似的语气,猜测他应该又是在揶揄自己,于是说:“我和秦兆州的事情我有分寸。”
她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找秦兆州,不然已经板上钉钉的离婚一事,也许会出现变数。
既然已经说清楚了,不如不再联系。
想到这里,她连忙和周让尘说:“能麻烦你和陈学轩说一声吗?不要将这件事告诉秦兆州。”
“你到底为什么要瞒着他?”周让尘十分不解。
苏辞盈无心再去解释其中缘由,只能哀求他:“算我求你了,等我眼睛看得见了,我就不会再麻烦你了。”
她那双好看的眉眼皱在一起,我见犹怜。
周让尘那些原本要说出的话,便在顷刻间全都压了下去。
半晌,他只沉声说:“知道了。”
随后他走出病房,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给陈学轩。
陈学轩那边似乎也很不解,发来了好几条消息问为什么。
周让尘只说是苏辞盈交代的,她有自己的打算。
陈学轩忙问:师娘和念念没什么事吧?
周让尘回复:都没事
陈学轩这才答应下来。
收起手机后,周让尘打算回去和苏辞盈说一声已经解决了,却看到她摸索着想要下床。
他赶紧走上前扶住了她,“你要做什么?”
苏辞盈愣了愣,有些尴尬:“没什么,你有要忙的事情就去忙吧,不用担心我。”
周让尘无奈:“大半夜的我有什么事情要忙?你好好躺下,我今晚给你陪床。”
“不用了。”苏辞盈连忙打住,“我自己一个人真的可以的,反正我又不是没经历过。”
这话一出,周让尘目光一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之前也失明过?”
苏辞盈察觉到自己说漏嘴,于是转移了话题:“我刚刚是想去上厕所。”
周让尘一顿,虽然满腔困惑,但还是扶着她去了卫生间,把她放到马桶上,轻咳两声,“你上吧。”
苏辞盈为难不已:“你能不能先出去?你在这里我上不出来。”
周让尘端详了她片刻,只好走到了外面,把门虚掩上。
“行了,我出去了,你上吧。”
下一刻,苏辞盈那只手摸索着到了门把手上,用力一拉,把门关上,提醒道:“你不要打开门,我能知道的。”
周让尘错愕,这都发现得了?
半晌,门把手被拧开,苏辞盈小心翼翼地走出来,想要摸索着回病床,但突然身下一轻,她被打横抱了起来。
周让尘将她放到了病床上。
“谢谢。”苏辞盈低声说,“你真的不用陪床,我现在就睡了。”
但周让尘却微微倾身,紧盯着她的脸:“你还没回答我,你之前也失明过?”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