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江家公寓,江婉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墨蓝色的夜空缀着稀疏的星子,晚风卷着路边梧桐叶的沙沙声,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在路灯下。
顾承舟靠在车门旁,黑色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里,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肌肉紧实却不夸张,凸起的青筋顺着腕骨往上蔓延,带着几分野性的张力。
白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喉结下方的锁骨线条清晰分明,往下是被布料勾勒出的宽肩窄腰,每一处轮廓都透着力量感。
他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指骨分明,指节泛着淡粉,垂眸时眼尾微垂,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明明没做任何动作,却像自带磁场,连风吹动衬衫下摆的弧度,都满是让人移不开眼的男性荷尔蒙。
他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眼望过来,墨色瞳孔里映着星光,原本冷硬的线条瞬间柔和了几分。
没等江婉婉靠近,他就缓缓走过来!
他身上带着夜风吹过的微凉,却用宽大的外套将她紧紧裹住,掌心急切地抚过她的后背、手臂,声音里藏着难掩的慌乱:“婉婉,有没有受伤?刚才在里面,他们是不是对你动手了?”
他的力道有些重,却带着十足的在意,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都有些不稳:“我来晚了,是不是吓坏了?”
江婉婉被他裹在怀里,闻着熟悉的雪松味,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瞬间崩断。
眼泪没忍住砸在他的外套上,她摇摇头,声音带着哽咽:“我没事,就是……刚才好怕。
王奎和刘梅要是真把我带走,我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顾承舟听到“怕”字,抱得更紧了些,指尖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水,语气满是心疼:“不怕了,我来了。
以后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危险,我会护着你。”
江婉婉把头埋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腔有力的跳动,心里又暖又酸:“顾总,谢谢您……
每次我遇到麻烦,您总能及时出现,帮我把所有事都扛下来。
我总给您添麻烦,可您却从来没怨过我……”
江婉婉忽然想起这一路来的种种——酒店里替她挡掉王奎的纠缠,江家门外带着保镖撞破刘梅的算计帮她脱身,现在又在黑夜里等着接她离开。
每一次她陷在绝境里,他总能像这样及时出现,把所有危险都挡在她身前。
她攥着外套领口,指尖微微发颤,声音里带着未平的哽咽:“顾总,这次……又给您添麻烦了。
我以前总觉得,您这样的人,应该只会在意利益,可您却一次次为我破例,甚至跟王奎撕破脸……”
顾承舟看着她泛红的眼尾,伸手替她把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语气里少了几分平日的冷硬,多了点认真:“别总说‘麻烦’。
我不是为了利益,是为了你。”
他顿了顿,眼底勾出点浅淡的笑意,“而且,保护自己喜欢的人,算不上‘破例’。”
江婉婉被他说得脸颊发烫,却忍不住抬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眼底,映出细碎的温柔,和他平日里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模样判若两人。
原来这个人人敬畏的顾总,不仅有果断狠厉的一面,更有这样把她放在心上、细致呵护的一面。
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关切——原来真正的安稳,从不是轰轰烈烈的承诺,而是有人在暗夜里,连一支香烟都为你忍着不点燃,只静静等你奔向他。
两人相拥的身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甜意几乎要漫出空气。
站在不远处的林森,看着自家老板难得流露的温柔,耳尖都悄悄发烫。
他下意识攥紧手里的文件袋,指尖却还是没忍住微微发颤——心里翻来覆去都是震惊:这还是那个在董事会上冷着脸怼得对手说不出话、签合同时连一个标点都不肯让步的顾总吗?
——他跟着顾承舟这么多年,见惯了他在商场上的冷硬、对旁人的疏离,那些逢场作戏的应酬从未让他动过半分真心,可如今对江小姐,却是连眼神都透着藏不住的在意。
这哪是“上心”,分明是把人揣进心尖里疼了。
空气中飘着两人低低的交谈声,甜意像裹了糖的风,往人心里钻。
林森偷偷移开视线,假装研究路边的梧桐树,心里默默腹诽:早知道刚才就该在车里等,这“现场围观”也太考验人了,比陪顾总熬三个通宵改方案还让人坐立难安。
他轻咳一声,悄悄往后退了两步,实在没勇气再看那相拥的画面——再看下去,恐怕手里的文件袋都要被自己攥出褶子。
赶紧走上前,对着顾承舟低声道:“顾总,车已经备好,您和江小姐要是没别的事,我先去前面等您?”
顾承舟这才从与江婉婉的对视中回过神,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柔和:“我们上车,带你回家。”
他接过林森递来的车钥匙,打开副驾驶车门,小心地扶着江婉婉的腰,让她先坐进去,自己才绕到驾驶座一侧。
林森开着轿车缓缓驶离,松了口气,看来以后,得提前练就“自动屏蔽甜蜜”的技能,不然这“电灯泡”当得,实在太考验定力了。
车厢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只有顾承舟偶尔偏头跟江婉婉说话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
江婉婉大概是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指尖轻轻绞着裙摆,耳尖泛着浅粉,顾承舟余光瞥见,嘴角弯得更甚,顺手帮她把滑落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又亲昵。
窗外的路灯透过车窗,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连空气里都像掺了蜜,甜得发腻。
林森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紧了紧,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专心看路,可眼角的余光总忍不住往副驾和后座的方向飘——
顾总递水时会先试水温,江小姐笑的时候顾总眼神就没离开过她,这些细碎的互动像小气泡似的,在车厢里不断冒出来,让他这个“局外人”坐得浑身不自在。
当林森把车稳稳停在公寓楼下,没等顾承舟和江婉婉开口,就火速解开安全带,一边伸手去开车门,一边找借口:“顾总,江小姐,您二位先上楼,我这车子到保养期了,得赶紧开去4s店,晚了人家就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