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元庆站在前院中央,剑拄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在这次争斗中,郑家也是付出了一定代价,出来的十名练气子弟折了两个,一个被砍断了手臂。
郑元庆把目光收回来,吩咐道:“把尸体堆到前院来,烧了。”
郑家的人开始搬运尸体。
孟家几十口人的尸体被一具一具地拖到前院空地上,摞成了一座小山。
然后郑元庆抬手,一簇火苗从指尖弹出,落在尸堆上。
轰的一声。
火焰腾空而起,瞬间吞没了整座尸山。
火舌舔舐着衣物和皮肉,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夜色已经深了。
孟家宅院的大火越烧越旺,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陆自在站在前院廊下,看着那座燃烧的尸山。
火光映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
王淑琴从后宅方向回来了。
她的黑色劲装上沾了些灰尘,衣摆处有几处血迹,除此之外别无损伤。
腰间多了五六个储物袋,品级分明,有低级的也有中级的,鼓鼓囊囊地系了一排。
郑元庆第一个迎上去,目光刚落到那排储物袋上就黏住了,喉结上下滚了两滚。
很快他就将这副神情收了回去,脸上堆起殷勤的笑容,语气里满是讨好:“上宗辛苦了。”
王淑琴点了点头,没说话。
郑元朗和郑元柏的目光也齐刷刷地落在那排储物袋上,嘴唇不自觉地抿了一下,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吞咽声。
两人对视了一眼,又各自别开,谁都没开口。
筑基修士的私藏。
孟家几代人积攒下来的灵材法器。
这些东西的价值,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
那一排储物袋里随便漏出一点,就够一个练气修士少奋斗好几年。
可那排储物袋系在一个万魔宗的筑基修士的腰上。
他们连开口请赏的心思都不敢有。
回到郑家庄园时已经是午后,整个郑家上下都知道了消息。
这个消息像一阵风一样吹遍了郑家每一个角落,从家主到仆役,从长老到外院弟子,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压不住的笑意。
正厅前的院子里摆开了十几桌流水席。
桌子从正厅一直摆到了院门口,灵酒灵菜流水般端上来,热气腾腾。
郑家的厨子把地窖里存了十几年的老酿全搬了出来,一坛接一坛地拍开封泥,酒香飘了满院。
郑元庆亲自把王淑琴和陆自在引到主桌上。
主桌摆在正厅门口的台阶上方,位置最高,视野最好。
桌上摆的是灵酒灵菜,是压箱底的好东西。
郑元庆躬身相邀,脸上的笑容真诚了许多,语气里带着由衷的恭敬:“上宗使者,陆小友,请上座。”
王淑琴在主位上坐下,陆自在坐在她右手边。
郑元庆坐在左手边,郑元朗和郑元柏分坐两侧。
其余郑家长老和核心子弟依次落座,十几桌郑家修士也各就各位。
郑元庆端起酒杯,站起身来,语气里满是感激和豪气:“这一杯敬上宗使者。没有上宗使者出手,郑家不知道还要被孟家欺压多少年。”
满院郑家修士齐刷刷端起酒杯,声浪震得院墙上的灰簌簌往下掉:“敬上宗使者!敬陆小友!”
王淑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她的表情依然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