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张飞除贼
笮融当然不会让糜贞回去,而且不论如何,他也一定会促成糜家商队南下前往下邳国南境布施,毕竟这事对于笮融来说很重要,他要借着这个机会吞了糜家运送到此地布施的辎重,到嘴的肉岂能让你飞了?
糜贞你想要返回北方,那是不可能的!
当然,心中想的是这件龌龊事,但笮融面上可是要做的到位。
他捋着自己的须子,感慨叹道:“姑娘,不是笮某不愿意答应姑娘的请求,只是现在下邳国的百姓流离失所,因为战乱而四处避祸,如今好不容易有您糜家愿意相助我们稳定灾民,笮某为下邳国大计,哪里又能轻易放姑娘你们离开呢?”
这话说的,半真半假,虽然是否定了糜贞的提议,但笮融也未曾将话说的那么难听,多少有点听着像是半开玩笑的感觉。
糜贞并未就着这件事继续与笮融说下去,因为她也是和自己的兄长学做生意多年了,对方到底是不是想松口,亦或是他们的底线在哪,糜贞只是需要观察对方的面部表情,还是对方说话的语气和态度,就大概能够猜个八九不离十。
看起来,笮融果然是不打算放过他们糜家这南下布施的一众人马了。
想到这,糜贞心中不由一阵紧张,而对于此时的她来说,能够依靠的人也就只有那位刘基先生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站立于糜贞身后的李谷突然轻声说道:“姑娘,笮融适才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单凭姑娘,只怕是无法使其改变心意,还请按照刘先生的话去做。”
糜贞心中明白。
虽然刘俭没有告知糜贞,自己究竟会怎么跟笮融和阙宣商讨这件事,但刘俭的智谋,还有他的成熟,以及他昔日对糜贞的诚恳态度,使糜贞心中对他充满了信任与期待。
刘俭微笑道:“乱世之中,豺狼当道,遍地禽兽,偶尔跑进咱们家中一两只野兽也是很正常的,不是什么大事儿,收拾收拾就好了。”
却见张飞冲着身后轻轻的一摆手,就见有两个辽东军的士卒上前将阙宣架了起来。
阙宣跌倒之后,磕的头晕眼花,他随后反应过来,恼羞成怒的转头,看向身后的人道:“哪个不要命的,竟敢对吾不……”
“诺!”
刘俭却是嘴角勾笑。
刘俭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不过就是想喊冤枉么,没关系,你们两个人的罪证,我这手中足够!你们二人心怀不轨,意图谋反,祸害良民,这下邳国的豪强士绅被你们谋杀了多少?这下邳国的钱财和税赋又被你们擅自挥霍了多少?”
他的语气也硬气了一些,态度也上来了一些。
“你们想在这大汉朝建立所谓的国中之国吗?”
这一下打的阙宣几乎脑缺氧。
随后,他来到了厕所的院落之后,却并未着急过去如厕,反倒是一脸贱笑的向着宅院的另外一面走去。
随着张飞离去,刘俭并不着急现身,他只是在宅邸内找了一处静僻的地方坐下,然后细细的寻思着今日所做的安排到底有没有什么疏漏的地方。
阙宣听了刘俭的话之后,一个劲儿的想要说出点什么来狡辩,但是他的嘴已经被刘俭命人给堵住了,想说话也根本就说不出来。
……
看来,关羽和张飞已经开始准备行动了。
“张将军奉命来查,那就好好查就是了。”
“将军请问。”
随后便一歪头,似乎半昏过去了。
“不知将军在此,可有什么发现?”
不多时,就见一脸煞白的糜贞在李谷的陪伴下来到了刘俭的面前。
刘俭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装模作样的站起了身,向着笮融拱手道:“兄长,某去如厕!”
阙宣一个劲儿的扭动着身体,似乎还想要说什么,但是却见刘俭突然抬起手,对着其脖颈狠狠的用力一击。
张飞笑道:“俺在下邳国,倒是查出了几件事,特想请问国相。”
“简直就是我大汉的蛀虫啊,我若是不惩治你们,岂有天理可?”
张飞的面色一寒,道:“下邳国三年赋税,十之七八皆未曾用于民生,也未用于行政治郡,却都被国相用于礼佛修庙,开办佛光会,不知可有此事?”
就凭这些人,能耐自己何?
笮融不以为然地道:“礼佛乃是为了普度万民,修万民之心,修万民之德,亦是用于民生,用于安民治民,为何不算是治理郡国之用?这又为何不算是用于国家之上?”
想到这儿,糜贞就转头向着自己的屋内走去,还没走出几步,却听院外突然“咚咚咚”的响起了几声擂鼓之声。
阙宣之所以惊讶的不能说话,只是因为这个人他前几个月时,曾经在郯城见过!
张飞一边咀嚼着狗肉,一边大声道:“奉大将军与徐州牧之命,俺带人私访下邳,调查民情,笮国相,别怪俺,俺也是奉命行事,不能声张,故而在此小小的盘桓了几日,没跟你打招呼,你不怪俺吧?”
刘俭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只是对张飞伸了伸手,说道:“去吧,把正经事办完,咱们好回河北,今日便好好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
糜贞恍然的点了点头,随后就听他说道:“先生,用不用小女子出去作陪,以为礼貌。”
他满脸笑容的看着阙宣:“阙公啊,可知某为何在此?”
他本来就是豪莽之徒,又天生好色,今日又喝了些酒,一时之间,竟起了些龌龊心思。
笮融一看到张飞,顿时感到一阵迷糊。
笮融急忙站起身,惊讶的四下环顾,他毕竟也是常年行于战场之中,对于战场上的鼓噪之声很是熟悉。
这不可能的啊?!
但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了一阵轻轻的脚步。
“贤妹何在啊?阙某适才如厕,在这宅邸中迷路了,贤妹快出来替为兄引一引路……”
“怎么回事!?”
这下子,阙宣确实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又敬了笮融和阙宣两爵水酒之后,糜贞借口说自己需要去后院更衣,想请笮融和阙宣暂等她少许。
“张将军!?你为何在此?”
阙宣这一巴掌打出去,自然没有人敢跟继续挽留他,他不敢吭声,小心翼翼地看着阙宣大步走进了内宅。
就在这个时候,突听大门“砰”的一声关上了,而且外面似乎还有轰隆之声,似乎有人用重物将大门给堵住了。
“野狗?”糜贞听到这似有些诧异:“这好端端的,怎么会跑进来野狗呢?”
阙宣痛苦的躺在地上哼唧着,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在糜贞的内宅之中见到张飞。
“呜呜呜~~。”
诚然,她万万不会想到,刘俭一开始也没打算说服他们,而是打算直接干掉他们!
笮融领来的一众手下们也不再吃了,纷纷站起身,警惕的看向四周。
“啪!”
阙宣在糜家仆从的指引下,往后宅的厕所而去。
但是这一看之下,阙宣可是差点儿没昏过去了。
他的眼皮红肿,一脸迷茫的看向了脚步声的传来之地。
此时,整个前院之中突然鼓声大振,而且这一阵响起的明显就是军鼓之声。
刘俭微笑:“嚯,想不到我这兄弟竟也知道怜香惜玉了,不错不错,很有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