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文礼一声令下,几个土兵正要上前捉拿。
突然,旁边蹿出一道黑影,一根扁担劈头盖脸落下,正正砸在时文礼面门上。
时文礼当即惨嚎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鼻子泪如雨下。
却见刘福手握扁担,指着地上的时文礼骂道:“老贼虫!狗杂碎!怎敢颠倒黑白,诬陷俺家老爷?!”
他刘福伺候了老爷一辈子,陪老爷走南闯北,虽无武艺,却也练就了一身力气。
这一扁担打的结结实实,时文礼登时便鼻血直流,眼泪像开了闸一般停不下来。
时文礼气急败坏,带着哭腔喊道:“拿下!全都拿下!”
土兵们得了命令,便是一拥而上。
家丁们哪里肯让,也纷纷抄起家伙扑了上去。
两下打在一处,推推搡搡,刀棍碰撞之声不绝。
混乱中,一个土兵被家丁一棍打中了脑袋,当即红了眼。
竟是一把抽出腰刀,朝着拿棍子的家丁便捅了过去。
那家丁闷哼一声,低头看了看插在肚子上的刀,倒在地上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旁边的人见死了人,皆尽红了眼,几个家丁不要命地扑上去厮打,土兵也抽出刀剑反抗。
不过几个呼吸间,又有四五人倒在血泊里。
就连刘福胳膊上也挨了一刀,却还攥着扁担和官兵厮打。
刘若宰见陪伴自己多年的家丁一个个倒下,顿时心如刀绞。
他突然从衣袖中拿出一把匕首,抵在自己脖子上:
“都给我住手!”
众人看去,却见刘若宰一脸决绝,手中匕首已经陷进皮肉里,渗出一线细血。
刘福等人连忙相劝:“老爷!快放下!”
时文礼捂着鼻子起身,看见这情形,脸都吓白了。
刘若宰乃是五品致仕的京官,已经不是小人物了。
日后朝廷的相公们若想起来,想要再起复他,结果得知死在自己手中,自己就是有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他连忙喊道:“住手!都住手!”
两边这才停下来。
刘若宰面色铁青,对时文礼道:“老夫让他们放下武器跟你走,但需得答应老夫一个条件!”
“相公请说。”
“留得我这些庄客性命,日后不得为难他们,否则老夫死在砀县县衙,你这县官也当到头了”
时文礼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哪里还敢多说:“相公深明大义,下官答应了。”
说罢,便让衙役、土兵们收了刀。
刘若宰又看向一众家丁:“尔等也放下武器,我们主仆相伴多年,请各位再随老夫最后走一遭。”
“我向你们保证,绝对无人敢害你们性命。”
“老爷......”众人皆是眼含泪水。
“无需为我担心,公道自在人心。”刘若宰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刘若宰和一众家丁被押走,时文礼看着眼前的庄园,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刘若宰家境殷实没错,但他也乐善好施,故而家中没有多少余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