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之翰见自家只剩光杆一个,便知已经无力回天。
也再不管李峥,只耍了个花刀骗过李峥,拍马便往营外逃。
他那马儿也是一匹塞外宝马,颇有几分神俊,加之营中一片混乱,还真让他跑出去了。
李峥却也不急,让张隐好生归拢营地,自己则带着武安青、曹宿二人,引营中骑兵在后方追击。
等到贺之翰跑到城楼下,已是气喘吁吁。
他对着城头大喊道:“洒家回来了,快快开城门!”
城上早有人看见贺之翰,便亮起火把。
“我是贺之翰,放我入城去!”
不多时,韩廷佐出现在城头。
看了贺之翰一眼,便知其又兵败,于是喊道:“贺都监稍安,如今天色大黑,却是开不得城门。”
贺之翰怒目圆睁:“知州何意?”
韩廷佐道:“贼子狡诈,若换成都监衣甲骗开城门,则单州生灵涂炭矣。”
“还请都监先在城外歇息,待到天亮,本官亲自下去迎接都监入城。”
韩廷佐如何认不出贺之翰,只是觉得这家伙太过难控制,屡败屡战。
索性将他隔在城外,自己也能坚守城池。
贺之翰大怒,却又无可奈何。
此事后方马蹄声响,李峥等人已经追上来了。
贺之翰无奈,只得回马便跑。
李峥经过城楼门,看了眼上面的火把,心中一阵戏谑。
这贺之翰的确是愿用险计,但也是单州城此刻唯一的将领。
将其拒之门外,单州城连个会指挥作战的都没有,如何还是自己的对手?
只待抓了贺之翰,再回来好好料理便是。
贺之翰没能入城,李峥更加不着急,带着骑兵在后方缓缓跟着。
贺之翰转出一座林子,听得树林后刷刷响,四下里挠钩齐出。
数名黑风健卒一拥而上,将他拖下马鞍,夺了刀马,卸去衣甲。
却是李峥早早就封了要道,他贺之翰如何逃得脱?
李峥赶到时,贺之翰已被五花大绑,犹坐在地上大骂不止。
李峥也不在意口舌之辩,让士卒将其拴上马,带回了营地中。
此时东方渐明,营地如今已恢复了秩序。
李峥回到营帐,大小头领按次序坐了,喽啰把贺之翰绑着推了进来。
贺之翰傲然站在当中,一不发。
李峥给曹宿使了个眼色,曹宿上前行礼:“贺都监可还识得我?”
贺之翰看了他一眼,叹气道:“早在阵上洒家便认出你来,只因同袍情谊,才未与你相见。堂堂西北鹧鸪将,如何做得贼寇?”
曹宿道:“都监所不对,如今朝廷昏暗,你我武人寸步难行,何必再为那些文官卖命?”
“洒家跟了李峥哥哥,每日行侠仗义、替天行道,才自觉武人气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