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此刻不把敌军射退,待到骚乱再蔓延下去,波及的就是整个船队了。
弓弩手们还在犹豫不决,石崇回头瞪了一眼:“射!违命者斩!”
这下弓弩手们就懂了,战友死不死先另说,自己肯定不能死啊!
弓弦声骤起,箭雨不分敌我地朝着两侧落去。
几只快船上的梁山水贼应声中箭,惨叫着栽入水中。
官军自己的木筏上也有人中箭倒地,惨叫声与叫骂声同时响起。
郑清看得仔细,梁山水贼为了保证速度都没着甲,对弓箭没什么反制能力。
反正扰乱敌军的目的已经达成,没必要再和他们纠缠下去。
她一声令下:“扯帆,撤!”
几只快船齐齐掉头,借着水势往芦苇丛中退去,片刻间便没了影子。
箭雨仍追着船尾落了几息,才渐渐稀疏下来。
石崇一边下令,让弓弩手前往两侧警戒,一边让其他人救援尚未溺死的士兵。
此刻情况紧急,来不及盘点损失,但他粗略地扫视了一圈,至少翻了二十多个木筏。
再算上中箭的,只这一波袭击,自己便折损了三、四百士卒。
石崇咧了咧嘴,既愤怒贼寇狡猾,又痛惜自己接下来要付出的抚恤银。
弓弧将张靖从另一个木筏跳了过来,向石崇请示:
“将军,可要回到岸上修整一番?”
石崇毫不犹豫:“不!继续向前,准备登岸!”
倒不是他气急败坏,固执己见。
对方分兵作战的确打了自己个措手不及,却也露出了破绽。
若想袭击后方粮草通道,至少要有三五百人。
刚刚水上进攻的水贼,也得有个二三百人。
如此算来,山上的守军绝对不超过六百人。
正该趁贼人虚弱之际,一举功成!
张靖闻点了点头,开口道:“便留一个营的弓弩手守住木筏,免得那群水贼去而复返,断我等退路。”
石崇自无不可,下令整顿过后,继续向梁山进发。
后半程水路倒是再无危机,他们成功地靠了岸。
石崇留下一营弓弩手守在木筏边,其余士卒则迅速登岸列阵。
禁军毕竟受过操练,之前在水上施展不开,踩到土地后却稳了许多。
刀枪朝外,盾手在前,弓箭手在后,在滩头排开了阵势。
石崇立在阵前,盯着前方一片密林,风从林间灌出来,吹得树叶哗哗作响。
他不由得心生警惕,正要催促加速列阵,林中忽然响起一声号角。
紧接着便是一声暴喝:“破敌之刻,正在此时!”
“弟兄们!随我杀!”
声音未落,林中旗号齐出,甲光闪动。
数百名黑风贼自树木之间杀出,刀枪并进。
更有无数箭矢,自四面八方射将而来。
当先一骑从林中跃出,马背上那人手持长槊,头戴雷鬼铁面。
要问来人是谁?
正是那镇山东李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