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春花招呼自家人，扶着婆婆，牵着孙女回家。

这出戏结束，老头子还在家饿肚子。得继续做饭，给他好好补补。

至于顾有银躺在那装晕，自然有族长安排人处理。

顾有金优哉游哉躺在摇椅上，看锅的事情交给大儿子。

小儿子顾乔宇回来了，听着他说书院的事情，顾有金就觉得这日子有盼头。

顾乔宇这名字文雅倒是文雅，他们老师给取的。

就是听起来不带财，跟他大哥，二哥的名字不匹配。

罢了，罢了，读书人嘛，当然要不一样。

芽芽进门就看见了三叔……手中的糖人，欢快地奔过去，“三叔，芽芽好想你。”

“三叔，三毛也想你。”顾三毛迈开腿，第一个冲过去。

顾大毛和顾二毛两个哥哥矜持一些，但是眼里的开心藏不住，“三叔！”

“好好，都过来！三叔这次带了糖，还有笔墨纸砚。”

“你们四个都要学着认字，读书。我每次放假，都会教你们一些，谁要是学不好，下次就没有糖吃。”顾乔宇摸摸侄子侄女们的头发。

家里供他这一份读书的银子不容易，他力所能及多回报一些。

“他们还小，用不上笔墨纸砚。你用烧火棍在木板上写几个字，教他们认。”

“旺财，你给芽芽他们一人削一个棍子，就在地上写。”张春花一听笔墨纸砚，眼皮直跳。

这玩意可贵了，初学者没必要。现在家里条件好转，再挑适合读书的孙子去读书。

“娘，没花银子。是书局里旁人抄废的，掌柜的不要，我就捡了一筐子。虽然有些地方脏了，但大部分还能用。”

“认字可以用烧火棍，但练字不用棍子，要一笔一划认真写。”顾乔宇希望侄子侄女们，能写出一手好字。

“三叔，我不想写字，二哥喜欢，都给他。”芽芽抱着糖人啃，腮帮子黏糊糊，听到写字，直摇头。

她喜欢吃，喜欢玩，不喜欢读书写字。

“芽芽，你可以不写，但是必须要认字。世道艰难，女孩子比男孩子更需要识字。娘，大嫂，二嫂，咱们全家谁有时间，都要一起认字。”

“我休假的日子，每人轮流学两个时辰。下次回家我会检查的，谁没学好，请娘惩罚。”顾乔宇慎重地拿起一根戒尺，递到娘手中。

在这个家里，娘最有智慧，眼光最远，每每当他遇到困惑时，都能第一时间帮忙解惑。

张春花握着戒尺，笑看着全家人，“老三的这个决定，非常对！”

“谁要是偷懒，老娘打他的屁股。”

芽芽拉着奶奶的衣服，“奶，芽芽手小，人小，不写字。”

“芽芽，等你四岁时就得跟哥哥们一起练字，不能偷懒。你三叔为你好，女孩子识字更重要。”张春花蹲下来摸着孙女的头，宠溺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

所有人都耷拉着脑袋，只有顾二毛眼睛亮亮的。

“三叔，我会背百家姓，三字经，认得上面所有的字，但不会写。”顾二毛第一次当着家人的面，表达读书的渴望。

“你怎么会的？”顾乔宇惊喜地问着。

张春花也看过来，难道他们家要出一个天才吗？

“举人村有村学，我经常趴在外面偷听，就会了！奶，我没有乱跑，我每次就听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