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人村有村学，我经常趴在外面偷听，就会了！奶，我没有乱跑，我每次就听一个时辰。”

“大哥跟三弟都知道，是我让他们保守秘密的。我以前是哑巴，没想过读书，但是现在我想。”顾二毛抬起头，看着奶奶。

能决定他是否读书的人是奶奶，其他人说了都不算的。

“背个三字经，我听听。”张春花认真地坐下，示意所有人都不准说话。

如果顾家能出一个天才，那再穷再苦都得供。

“人之初性本善……”顾二毛紧张得咽口水，说得比较慢，但磕磕绊绊全部都背出来了。

顾旺财见娘点头，惊奇地问，“娘，您也会背？”

张春花瞪他一眼，“咋滴，老娘不能背？你三弟放假时用功，读那么多遍，背不出来的就是猪。”

顾有金老脸一红，得，他是老猪！

啥坏事都没干，就被骂了。但老婆子的厉害，他很小就知道。

这些东西，她根本就不是通过三儿子才会的。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秘密，他不会告诉任何人。

“全对！二毛的聪明随娘您了，送他启蒙吧。等童子试结束，我可以多抄书，多赚点钱。”顾乔宇摸摸二毛的头。

这天赋真好！他真的好羡慕，他不是聪明的学生，但他是整个书院最努力的学生。

“二毛启蒙的事情不用你管，你读自己的书，我过两天去举人村问问。”张春花想到大儿子家，实在不行让大毛跟着一起读。

他们全家咬咬牙，坚持坚持。

否则老二家孩子，加上老三都在读书，对老大来说不公平。

“咕噜噜。”芽芽摸着肚子，“奶，书不能当饭吃，我饿了。”

张春花用手戳戳她，“真是个小馋猫，糖人在嘴里，还能饿？”

“肚肚叫了，它饿，嘴巴不饿。”芽芽能将肚子跟嘴巴饿分得很清楚。

“好好好，咱们吃饭。”张春花让两个儿媳妇准备饭菜，她用毛巾给孩子们脸擦干净。

看盆里浑浊的水，再看看猪圈，这水井还得接着打。

“奶，难闻。”芽芽指着毛巾，“酸酸，臭臭的。”

“等一阵子就能好。”张春花收起毛巾，今天高兴。

老头子平安归来，小儿子即将童子试。

“太奶，您吃，放嘴里就化了。”芽芽端起一碗肉加萝卜，送到太奶面前。

顾家太奶看着儿媳妇盛的第一碗就让孩子端给自己，真是非常感动，“好孩子，太奶吃。”

在二儿子家三个月没吃一顿肉，在大儿子家每天都有肉。

这些肉从哪里来，为什么以前没给自己送，这些话她一个字也没问。

做一个懂事不扫兴的老人最重要。

有个好儿子不如有个好儿媳，张春花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除了泼辣，爱骂人，不让人占便宜外，一点缺点都没有。

顾乔宇在饭桌上，听着家人说裴家跟他爹入狱的事情，他脸色大变。

“娘，为何这些事情，你们没告诉我？我不是孩子了，我能帮上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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