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他爹，让他们打。这亲兄弟之间，有再大的仇恨，打一架就好了。”

“我们来了，这口气得让三癞子出。打完这一场，他要是再敢骂我一句，我立刻带儿子，孙子走。”余招娣用手戳着高老头的脸。

他现在可不是三癞子一个人的爹，是她儿子顾望龙的爹，是孙子孙女的爷爷。

她拿捏他三十年，表面上她拿顾有银的钱给高老头打酒，实际上，他们两个人的钱都在她口袋里捏着。

至于那个朱货郎，长得好看，她没拿到什么钱，但拿到了很多货。

那些换成银子的话，也得值不少。

所以，她吃亏了吗？没有！所有的银票，她都包起来，缝在棉袄夹层里，她谁也不相信，只相信银子。

“老高头，你喜欢哪个儿子呀！”有人故意喊着。

芽芽他们几个，跟其他人一起起哄，“高爷爷，你喜欢谁呀？”

乡下人平时晚饭后没啥乐趣，就直接休息。但今天不一样，大家都舍不得睡觉。

余招娣看着他们，热情地打招呼，甚至还端出来糖果，“我跟老高明天办事，今天先给大家吃点喜糖花生。”

“芽芽，以后要叫我高奶奶，懂了吗？”

她还特意抓了一大把给张春花的孙子孙女们，笑容满面。

“懂了，你是高奶奶。”芽芽将小包包打开，装得鼓鼓的。

不就是从二奶奶变成高奶奶，反正她是长辈，他们几个都得叫她。

“哎！真乖，真懂事。等我们家宝华上学堂，回来一定跟你们说说学堂的乐子。”余招娣提起学堂，鼻孔朝天。

仿佛，高宝华已经高中秀才。

“高奶奶，你鼻毛好长啊！我三叔教我们识字，到时候跟宝华哥哥比一比。”芽芽虽然年纪小，但是看得出来对方想干嘛。

不就是炫耀高宝华能上学堂，他们上不了吗？

等二哥上学堂，比高宝华厉害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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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三叔这辈子就那样了，他要是能考中童生，就算老天爷可怜他。要是考中秀才，我倒立吃屎。”

“我们家宝华才是真正的读书料子，被耽误了。”余招娣以前就妒忌大房送三儿子去读书。

她两儿子只能在家挖地，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孙子能去读书，张春花的孙子只能在村子里玩泥巴。

“高奶奶，你上次发誓生吃蝗虫，结果一只都没吃，老天爷都不相信你。”

“我三叔一定能考上，到时候你不吃屎，我让奶奶来灌你。”芽芽叉腰指着余招娣，“你好臭的嘴巴。”

“小兔崽子，你敢……”余招娣还要说什么，芽芽跳起来一头撞在她腿上。

她往后踉跄好几步，还是被儿媳妇王氏扶住。

“娘，别跟孩子们一般见识。”王氏满脸通红，摊上这样的婆母，她也是命苦。

她有点后悔没和离了，可儿子能读书，这比天大。

“啪！”余招娣一巴掌打在王氏脸上，“吃里扒外的东西，老娘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好！”

“奶奶，我一定好好读书，中秀才中举人，将来给您挣诰命，让您变成老夫人。”高宝华抱着奶奶的腿，满脸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