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你的任务是读书。其他事情,我们能解决,就不用你。”
“再说,你爹也没啥事,能吃能喝。顾有金,少喝点酒,别让我抽你。”张春花看向老头子时,就发现他偷偷倒了一碗酒。
这老东西,给点颜色就开染缸。
仗着她今天好说话,就倒这么多酒。
“别别别,孩子们都在这,我倒点回去,你别生气。”顾有金马上就怂了,老老实实将碗中酒倒一半回去。“这是老三给我带回来的酒,闻着香。”
“爹,你要听娘的话,酒再好也不能贪杯。”顾乔宇看着爹脸上的伤。
原本他以为是爹不听话,被娘揍青的,那当儿子的管不了。
现在才明白,这不是娘揍的,而是在大牢里被人打的。
他握紧拳头,是他没用,读书五年还不能挣一个功名,让爹娘受委屈。
“好,咱们都要听你娘的话。”顾有金嘿嘿笑着,小口抿着酒,一脸满足。
昨夜,他在大牢里被人殴打时,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跟老婆子过够。
其次是没看到三儿子考中秀才,没看到孙儿们长大。
没想到,第二天陈捕头就找人给他换了牢房,说家里给凑了一百多两银子,让他静待转机。
一百多两啊!
他顾有金的命,不值这么多钱,但在家人的心中,他值所有。
“有金,你这几天别出去,就在家里养伤,你伤得很重,吐血好几次。”
“你们出门也要这样说,懂了吗?”顾家太奶放下碗筷,慎重提醒大儿子全家人。
“奶,为什么要这样说?我爹没罪,说他伤得很重,别人会胡说八道的。”顾旺财不乐意。
“奶,今早上去地里,就有人问了。爹要是不出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没放出来,真是拍花子。”孙青杏也觉得不妥。
“你们两个人都凑不齐一个脑子,你们奶的意思,你爹伤得重,二房的事情就可以不用去管……而且举报的事情,跟他脱不了关系。”张春花听懂了。
婆婆能够真心将大房放在心上,不再管二房的事情,她就放心了。
别看自家老头子嘴硬,这些年来,他一直都渴望得到婆母的认可与偏爱。
人这一生啊,得不到的东西,总被困在其中。
“太奶,你爱爷爷吗?”芽芽歪着头,认真地看向太奶,“就像奶奶和娘爱我这样的。”
“咳咳——”顾有金直接被呛得眼泪流,“芽芽……咳咳。”
张春花替他顺着后背,“你急啥?先缓一会!娘当然爱你。”
“咳咳咳!”顾有金的脸也不知道是呛红的,还是羞涩红的。
顾家太奶表情也有一些不自然,她活了九十岁,第一次见到如此直白热烈的场面。
大儿及其全家都盯着她的脸,就等一个回答,有些紧张。
丁香见太奶放不开,拖着芽芽的脸,吧唧亲一口,“好芽芽,娘爱你。”
顾大毛见亲娘看过来,他第一反应是躲开,但奈何晚了一步,他被亲娘一把搂进怀中,吧唧一声响。
他低着头红着脸,嘴角忍不住地往上扬。
孙青杏一手一个儿子,一左一右凑上去亲一口。
顾三毛有点嫌弃地蹭着自己的脸,“娘!你的口水……”
“臭小子,你还敢嫌弃娘。娘的口水怎么了!!!”孙青杏抱着顾三毛,给他来了个全面亲吻,让他感受一下什么叫做口水。
顾三毛吱呀乱叫,大家跟着哄笑。
顾家太奶看着小辈们,再看看快秃顶满脸皱纹的儿子,她老人家也要这样表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