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信财富总部大楼下的广场上，聚集的人群非但没有因为副总的直播安抚而散去，反而越聚越多。

很多无家可归、或者不敢回家面对家人的投资人，绝望地坐在了冰冷的台阶上，不肯离去。

有人带来了折叠小马扎，眼神呆滞地望着大厦紧闭的玻璃门。

有人在人群中默默地传递着矿泉水和面包，互相低声安慰着。

还有人，极其固执地把手里那份早就变成废纸的理财合同，一张一张地铺在地上，借着路灯的光，一遍又一遍地整理着。

那个投了六十万养老钱的白发老太太，依然还在。

她蜷缩在路边的一个角落里，怀里死死抱着那个透明的文件袋，浑浊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大楼顶端那闪烁的“青信财富”四个金色大字。

当小赵从临时指挥车上走下来透气时，老太太一眼就认出了他那个穿着警服的身影。

“警官”老太太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步履蹒跚地走到小赵面前。

小赵赶紧迎上前两步，扶住她：“大妈。”

老太太仰起头，满是皱纹的脸上带着最后一丝极其脆弱的希冀：“警官，下午电视里那个大老板说，他们不是爆雷，钱还能慢慢兑付回来这是真的吗？”

小赵看着老人那双眼睛，沉默了足足有五秒钟。

他最终，还是没有选择用那种官话套话去欺骗她。

“大妈，您要做好心理准备。现在这笔钱，确实存在极其重大的无法兑付风险。”

听到这句话，老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那那我们的钱”

“我们警方已经在全力追查他们恶意转移的资产了，也在做紧急的查封保全。”小赵紧紧握住老人的手，想要传递一丝力量。

“那最后能保住多少啊？”老人颤抖着声音问道。

小赵低下了头，不敢去看老人的眼睛。

“不确定。”

老人没有再追问。她只是极其绝望地低下了头，松开了抓着小赵袖子的手。

过了很久很久。

老人颤巍巍地拉开那个透明的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了一张极其精美的青信财富宣传页。

宣传页上，印着一对笑容满面的白发老人，正牵着手在洒满阳光的海边沙滩上悠闲地散步。

在图片的旁边，印着一句极其煽情的广告语：

青信财富，让稳健的收益，陪伴您幸福尊严的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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