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击
想到这里,小赵的手指停在键盘上。他终于明白,金融案件里最重要的未必是最后拿钱的人,而是谁先知道风险,又利用这种先知让自己和关系户提前离开。
天快亮时,刘建国推开办公室的门,日期上。
“这几份文件不是融资前审核的依据,而是钱转走以后补出来的解释。查是谁根据资金缺口确定金额,又是谁让医院照着金额补材料。”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王处看了小赵一眼,随后转向技术人员:“按这个思路重新拉时间线。不要只看合同写了什么,要看钱走以后发生了什么。”
下午,苏蔓第三次坐进询问室。
她仍然穿着整齐的职业装,身旁的律师也准备好了厚厚一叠材料。可小赵没有再搬出那些庞杂的产品结构,只在她面前放了一张时间表。
“九月十五日,你收到报告,知道稳健二号靠项目回款无法完成兑付。九月十七日,你参加资金调度会议。第二天,一笔原本应该投向医疗项目的钱被转入关联账户,两天后,稳健二号完成兑付。”
苏蔓低头看着纸面,眼神没有明显变化:“不同项目之间可能存在正常的资产交易,不能仅凭时间接近就认定资金挪用。”
小赵没有反驳她。他把第二张材料翻到最下面,指着文件形成日期,语气比前两次平静许多。
“你说是资产交易,可用来证明这笔资产存在的文件,在钱转走七天以后才形成。钱出去时,所谓资产还没有任何材料。你告诉我,当时是谁决定先把钱转走?”
苏蔓的手指轻轻按住纸张边缘,没有回答。
她身旁的律师刚想开口,小赵已经把另一份会议记录推了过去。
“风险人员建议停止扩大销售,因为旧产品越来越依赖新资金。你没有同意,反而要求提高老客户续投。之后六千多万续投资金被用来偿还七号基金的旧债。”
他抬起头,直视着苏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