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深，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们这么多年，你为了她这样对我？”

她伸手指向沈念溪，指尖都在发抖。

“她算什么东西？她不过是个……”

“楚晴柔。”

沈念溪开口了，声音冷冽。

楚晴柔的声音戛然而止。

沈念溪看着她，“你再骂一句试试。”

楚晴柔咬紧嘴唇，胸口剧烈起伏，到底没敢再开口。

陆砚深看着楚晴柔这副模样，眼底最后一点耐心也消耗殆尽。

“看来我说的话，你是一句没听。”

他语气平静，却让楚晴柔后背一凉。

“本来想跟你好聚好散，既然你非要闹……”

他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

楚晴柔慌了：“你要干嘛？砚深，你不能——”

陆砚深没理她，直接把手机放到耳边。

“停掉所有给楚氏的投资，停止所有跟楚氏的合作，现在，立刻。”

楚晴柔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砚深！你不能这样！楚氏会完蛋的！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陆砚深挂了电话，目光冷淡地扫了她一眼。

“你再闹，就不止这样。”

楚晴柔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太清楚陆砚深的手段了，他说到做到，而且速度只会比想象中更快。

沈念溪看着楚晴柔那张惨白的脸，唇角弯了一下。

她朝楚晴柔勾了勾唇，笑容从容又浅淡。

然后她按下车窗键，玻璃缓缓升起，将楚晴柔那张扭曲的脸隔在了外面。

沈念溪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向前驶去。

楚晴柔站在原地，看着黑色轿车越开越远。

她浑身发冷，手抖着掏出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爸”。

她接起来，楚父的咆哮声传来。

“楚晴柔！你到底做了什么！陆氏刚刚通知我们，所有投资全部撤回，所有合作全部终止！”

“还有其他合作商，他们听到风声，一个接一个打电话来要解约！楚氏要完了！你知不知道！”

楚晴柔张了张嘴，声音干涩：“什么……”

“你还问什么！你到底怎么得罪陆砚深了！你马上给我去道歉，去求他！不然你永远别回楚家！”

电话挂断，忙音刺进耳朵。

楚晴柔呆呆地抬起头，看着天空。

前后不过几分钟的事。

陆氏一停，所有人都跟风。

这世界就是如此现实，又如此迅猛。

所有一切，就这样完了。

她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往地上倒了下去。

而前方那辆车里，沈念溪神色始终淡淡。

后视镜里，楚晴柔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点，消失在视野中。

陆砚深始终没回一次头去看，他坐在副驾驶上，反而几次暗中观察沈念溪。

他刚才在她面前，亲自断了楚氏的一切。

念溪应该高兴了吧。

可她脸上没有半分起伏，就好像一切都在她预料之中，又好像一切都与她无关。

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其实他还真的猜对了。

陆砚深的无情，沈念溪已经领教了六年。

所以，一旦他发现楚晴柔也不再值得他偏爱，他又怎么还会继续帮扶烂泥扶不上墙的楚氏。

沈念溪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唇角那点弧度始终没有落下去。

虽然这一切与她无关，但她并不是没有感觉。

只是那种感觉，叫做爽快。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