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晴柔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这次通了。
“喂?”
陆砚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低沉,冷漠。
楚晴柔喉咙一哽,“砚深,是我。”
电话那头声音顿时不悦起来。
“不要再给我打电话。”
楚晴柔急了:“砚深,别挂!我知道错了,可我没地方去了……”
“你给我的那套房子,念溪说不准我住,车也被她拿回去了,她怎么这么欺负我,你帮我拿回来呀……”
陆砚深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她拿回去是对的。本来就应该是她的。”
楚晴柔愣住。
“你别再打来。别再找任何陌生人的电话打来,”陆砚深语气里带着警告,“否则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电话挂断。
忙音刺进耳朵。
楚晴柔僵在原地,手机从耳边慢慢滑下来,掉在了地上。
女孩赶忙将手机捡起,“你这人咋这样……”
话到一半,她又闭上了嘴,因为她发现楚晴柔脸色苍白,非常难看。
她不敢再说什么,只能自认倒霉,离开了、
楚晴柔靠在墙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
陆氏集团顶楼。
陆砚深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机扔在桌上,屏幕还亮着。
他捏了捏眉心。
脑海里闪过澜园那套房子。
当初他为了庆祝楚晴柔回国,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买了这套价值上亿的房子给她。
沈念溪不服气抢了钥匙,他拿沈家人逼着她把钥匙还回来,他可真不是人。
陆砚深心口犯疼,他捂住胃部,一阵钝痛从里面翻涌上来。
桌上空空如也。
以前他胃不舒服,沈念溪总会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养胃粥进来,让他吃。
可惜他每次都挑三拣四。
还老是不愿意吃。
而粥放凉了,她就默默端走,再换一碗新的。
反正桌上永远有一碗温度适宜的养胃粥。
而现在桌上什么都没有了。
连同这个房子,这个家,也已经很久没有她的身影了。
陆砚深低下头,指尖发颤。
是他把沈念溪推走的。
他躺在沙发上,缓和了很久,胃里那阵钝痛才慢慢退下去。
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一下。
陆砚深没动。
他现在谁都不想见,谁都不想听。
可屏幕一直亮。
他终于凑过去看了看,林晚棠。
他皱起眉,伸手拿过手机,按了接听。
“砚深哥。”
林晚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温柔婉转。
“我刚收拾东西的时候,看到你以前在我那里落下了一只手表,我给你送过去吧。”
陆砚深皱眉。
手表?
他盯着天花板,在脑子里翻了一遍,什么也想不起来。
以前有一段时间,林晚棠在他公司里做事。
他确实欣赏过她。
觉得她聪明,会说话,懂分寸。
项目做得好,他奖励也给得比别人多。
可那只是工作。
他跟她从来都保持距离。
更不可能把手表落在她那里。
“砚深哥,你在听吗?”
林晚棠又轻声问。
陆砚深眼神冷下来。
“林晚棠,你还敢舞到我面前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