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个摊位直接用铁链锁着几个瑟瑟发抖的游魂,像是在贩卖牲口。
“别东张西望,先找销赃的铺子。”白猫在前面催促。
李花婷强迫自己目不斜视,却还是忍不住用眼角余光打量周围。
那些“摊主”有的还维持着人形,有的已经半人半鬼,还有的干脆就是一团模糊的黑影。
偶尔有几个“顾客”在摊位前讨价还价,声音沙哑低沉,像是砂纸磨过喉咙。
她们穿过大半个黑市,最终停在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
这里的摊位挂着一块褪色的蓝布,上面用暗红色的颜料写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收赃。
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穿着不合身的旧西装,头发稀疏,脸色蜡黄。
他正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才掀开眼皮,露出一双浑浊的、几乎没有瞳仁的眼睛。
“卖什么?”老头的声音像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
李花婷上前一步,把木盒放在摊位上。
她打开盒盖,露出里面的五根金条。
老头的眼珠转了转,视线在金条上停留片刻,又移到李花婷脸上,最后落在她脚边的白猫身上。
“生金?来路干净吗?”
“干净。”李花婷声音发紧。
“我看看。”
老头伸出鸡爪般的手指,拿起一根金条,放在嘴边咬了咬,又对着磷火照了照成色。
“成色不错。一口价,五根,十五万。”
李花婷的心沉了下去。
十五万?
按市价,这五根金条至少值七八十万!
按市价,这五根金条至少值七八十万!
这老头是明抢!
“太少了。”
她压着火气,“市价不是这个数。”
“市价?”
老头嗤笑,“小姑娘,你抱着一盒死人陪葬的‘阴沉金’跑到黑市来,跟我谈市价?”他凑近了些,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这东西沾了死气,阳间不敢收,阴间不屑用。我能给你十五万,已经是看在这位‘客人’的面子上了。”
老头的视线瞟向白猫。
白猫依旧蹲在地上,慢条斯理地舔着爪子,仿佛没听见。
李花婷深吸一口气。
“二十万。”
她伸出两根手指,“少一分都不卖。”
老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慢慢坐直身体,那双没有瞳仁的眼睛死死盯着李花婷。
“小姑娘,不懂规矩?”
他声音阴沉下来,“在黑市,价格一旦报出,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十五万,拿了钱,滚蛋。”
“我说二十万。”
李花婷寸步不让。
周围的几个摊主悄悄转过头,看向这边。
老头缓缓站起身,他的身高比李花婷还矮半头,但那股阴冷的气息却像潮水般涌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黑黄交错的牙齿,“既然这样,就别怪老头子我不客气了。”
他从摊位下摸出一个黑陶罐子,猛地拔开塞子!
一股浓烈的腥臭味爆发出来,罐口喷出大股黑烟!黑烟在半空中扭曲凝聚,眨眼间化作一个三米多高的恐怖身影——那是一个浑身溃烂、长着三颗头颅的怪物,每张嘴里都滴着粘稠的黑色涎水。
凶煞!
周围的摊主和顾客纷纷后退,却没有一个人出声提醒。
他们只是冷漠地看着,像在看一场早已习惯的戏码。
“杀了她,金条归你。”
老头指着李花婷,对那凶煞下令。
三头怪物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腐烂的手臂高高举起,带着腥风拍向李花婷的头顶!
李花婷的大脑一片空白。
恐惧像冰水浇透全身,她的腿软得无法动弹。
但就在那只腐烂巨掌即将拍下的瞬间,一个清晰无比的念头从脑海深处炸开——三十万!
没了这五根金条,妈妈就死了!
白交了十万网贷,还要眼睁睁看着妈妈断药!
“我的钱谁都不能抢!!!”
一股从未有过的狠劲冲破了恐惧的枷锁。
李花婷猛地从怀里掏出阴商令,想都没想就朝着那迎面拍下的巨掌迎了上去!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