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山抬眼和秦初月对视，“那些邮件用的是虚拟服务器，语音可以伪造，珠子是古董，是我送他的生日礼物。”

“周先生，你还在狡辩啊？”

秦初月啧了声显然没有耐心了，只是刚抬手，耳机里就传来王建国的声音。

“不能动手啊！注意纪律！”

秦初月：“”

谁动手了？

她轻哼一声，把龟甲从腰间解下来，摊在桌面上，指尖在三枚铜钱之间轻轻一拨。

“你不认也行又不是没法子治你。”

“离我远点！别碰我啊！！”

秦初月才不听呢，道了一句晚了，然后左手按上他的天灵盖。

右手铜钱脱手而出，三枚铜钱在空气中悬停半秒，旋即齐齐嵌入他几处重要关卡。

与此同时的，是一道浓烈的金色灵光从龟甲中涌出，疯狂灌入周远山体内。

“你干什么？！”

周远山下意识要挣扎，但四肢像被浇了水泥一样动弹不得。

他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身体深处被一寸一寸地抽离，那感觉像被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刮油，疼得他额角青筋暴起。

秦初月面无表情地答，“当然是把你的命还给你了啊借了东西，不关用多久，都是要还的。”

“好了。”

她拍了拍手，往后退了两步。

周远山感觉嗓子都变细了。

进气多出气少，还没开口质问，余光就扫见自己搭在扶手上的手背

“啊啊啊！！”

看着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松弛、爬满褐斑

周远山发出尖叫鸡一样的刺耳声音。

他的指甲缝里迅速渗出一层黄褐色的油脂，头发也在转瞬间掉落。

“我的脸我的脸！”

周远山想摸自己的脸，手却抖得抬不起来。

他低头看自己的衣襟，原本平整的烟灰色盘扣衫此刻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像是突然瘦了两圈。

呱！

因着陆沉舟的推门，几个灵宠从门缝挤了进来。

金蟾蹲在秦初月脚边，仰着脑袋看了三秒，呱呱的唏嘘。

大人这是把他偷的命格还回去了吧？他原本的命格原来是个短命相啊！

秦初月没接话，然后就见阿狸的尾巴卷啊卷的。

不知从哪摸出个小镜子，这好放在周远山面前。

镜子里映出一张形如枯槁的脸。

头发花白，面皮松垮地坠着，眼窝深陷，嘴角两道深深的法令纹像是刀刻上去的。

如今的外表最起码比刚刚老了几十岁。

周远山手上的铐子哐当哐当地砸在桌面上，“你毁了我你毁了我几十年的心血！”

“是你自己毁的。”

秦初月无辜摊手，“你本来有自己的命，不长命，但富贵。”

“若是保养得当，活个五十来岁，儿孙绕膝，没什么大的灾难”

“可你看不上，你还偏要抢别人的。”

她翻开龟甲，铜钱在掌心排列成一行，“付小年原本家里六口人，被你换了命格的除了他，还有他奶奶。”

“赵志强是你拿来挡灾的，陈曼的命格也和你相符合。”

“至于宋四，他还算有点本事，帮你物色了不少合适的命格，每一个都被你榨干、碾碎、炼成了你所谓的长生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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