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视一圈,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话。
“主公,诸位将军,依维之见,我等现在
其实不该主动出击。”
“若是挫了那山匪的锋芒,让他们不敢攻城,可就不好了。”
什么意思?
杨再兴愣住了,满脸不解:
“姜将军,这是何意?难道就任由那厮在城外叫骂?”
高顺、廖化也是眉头紧锁,不明所以。
唯有赵云与陈宫,对视一眼,二人眼中,皆是闪过一抹了然的笑意。
陈宫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缓缓开口。
“杨将军稍安勿躁。”
“我们现在,确实怕的就是他们不攻城,
准确来说,是怕这些山匪畏惧我等锋芒,从而直接退回山里!”
他缓步走到大厅中央的沙盘前,沙盘上,是整个黑龙山脉的详细地形。
陈宫伸手,在那些纵横交错的山脉上轻轻划过。
“黑龙山脉地形复杂,沟壑纵横,山匪一旦化整为零,藏匿于深山老林之中,便如鱼入大海。”
“届时,我军再想清剿,便要耗费数倍,乃至十数倍的兵力与时间,无异于大海捞针,得不偿失。”
“如今,他们因为贪婪与愤怒,齐聚于黑龙城下,这对我等而,反而是将他们一网打尽的时机!”
陈宫转过头,看向姜维,含笑问道:“姜将军,宫说的可对?”
姜维微微一笑,对着陈宫郑重地点了点头。
“军师所,正合我意。”
“军师所,正合我意。”
杨再兴等人闻,恍然大悟,随即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如此!
“所以。”
陈宫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们不仅不能表现出强势,反而要示敌以弱,想尽一切办法,引诱他们来攻城!”
“让他们觉得,黑龙城兵力空虚,唾手可得!”
陆尧点了点头。
“就依诸位计策。”
他看向高顺:
“高将军,即刻起,将城头防务,全部换上刚刚归附的黑龙军,让他们衣甲不整,队列松散,不必强求。”
“是!”
他又看向廖化:“廖将军,命弓手射箭,无需精准,声势要大,但落点要乱,最好大半都落在城墙近处。”
“遵命!”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赵云身上。
“子龙,你率白马义从,夜间潜出城去,游弋在东西两侧。
若有匪军小股部队试探,一律放过,不必理会。”
“云明白。”
赵云微微颔首。
傍晚,残阳如血。
陆尧与陈宫并肩立于城楼之上,晚风吹动着他们的衣角。
“吱嘎。”
城南一处偏僻的小门,缓缓打开。
一群衣着华贵,却面带惊恐与怨毒的男女老少,被一队陷阵营士卒毫不客气地推搡了出来。
正是被软禁的李氏核心族人。
“滚出去!主公仁慈,饶你们一命!”
士卒们将他们赶出城外十余丈,便重重地关上了城门。
这群李氏族人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城门,眼中满是怨恨与庆幸,随即头也不回地向着山匪大营的方向逃去。
陆尧看着他们消失在暮色中的背影,淡淡开口。
“军师此计,当真狠辣。
这些人被我们赶出城,心中必存怨恨,
如今城外,尽是山匪,只要他们被山匪活捉,到了匪军大营,定会添油加醋,将我军说得如何外强中干,人心离散。”
陈宫笑了笑。
“他们李家在此盘踞多年,一朝基业被夺,必然痛恨我等。
然而,他们越恨我们,便越会引导肖龙来攻城,行事,也就正中主公下怀。
此为,以他人之手,成我等之事也。”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