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成都城主潘峰,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张将军息怒,非是末将不力
是那敌将实在勇猛啊!”
吴赞颤抖着辩解。
“够了!”
张将军暴喝一声,打断了他。
“来人!将吴赞拖下去,夺其兵权,听候发落!”
两名亲卫立刻上前,将吴赞拖了出去。
“潘城主,”
张将军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
“看来,我们都小瞧了这个陆尧。他手下的将,不简单。”
潘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如果吴赞的情报没有错,敌人青石为壁,包铁为门这不是一日之功!”
张将军喃喃自语,脸色越发难看。
“强攻云台关,损失太大,得不偿失。”
“传我将令!”
张将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主力绕道,分兵三万,猛攻侧翼的飞鸟径!我倒要看看,他陆尧能有多少个杨再兴,能守住多少个关隘!”
一声令下,庞大的敌军主力开始转向,如同一条黑色的巨蟒,朝着巴城防线的另一处要害——飞鸟径,席卷而去。
飞鸟径。
这里地势比云台关更为险要,山道狭窄,两侧尽是密林。
狄青静静地站在营寨的箭塔之上,冷眼看着山下那漫山遍野、如同蚁群般压来的敌军。
在他身后,三千名刚刚组建的“无前军”南蛮士卒,手持武器,安静地潜伏在挖好的壕沟与层层叠叠的铁木拒马之后。
这是他们的第一战。
也是狄青,检验他们成色的一战。
与此同时,巴城,议事厅。
巨大的沙盘前,陈宫手持一根细长的竹竿,神色凝重。
“主公,敌军主力已转向飞鸟径,其意图很明显,是想通过侧翼的强大压力,拉扯我军防线,寻找破绽。”
“云台关杨将军兵力不过五千,飞鸟径狄将军也只有五千新兵,北面高顺将军带伤守隘,兵力亦是捉襟见肘。
一旦敌军不计伤亡地猛攻,任何一点都有被突破的风险。”
厅内众将,无不面露忧色。
唯有陆尧,负手立于沙盘前,目光在飞鸟径、云台关和北面隘口之间缓缓移动,神色平静。
就在此时,一道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厅外传来。
伤势刚刚好转的刘洵,身披甲胄,大步流星地走进议事厅,在距离陆尧三步之遥处,没有丝毫犹豫,单膝跪地!
“主公!”
刘洵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战意。
“末将深受主公大恩,无以为报!
今敌军压境,末将请命,愿率麾下两千三百弟兄,作为机动预备,随时驰援飞鸟径!”
他抬起头,双目赤红,一字一顿地说道:
“此战,不为功名,不为利禄!”
“只为用那帮杂碎的血,来洗刷我大邑城一万八千亡魂的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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