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修出兵
深夜,巴城议事厅。
无当飞军斥候满身泥水,单膝跪地。
姜维接过沾着露水的竹筒,抽出密信扫了一眼,脸色骤沉。
“主公,成都急报。”
姜维上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张修十万大军拔营,前锋已直扑巴城。
杨再兴一步跨出,手中精铁长枪重重顿地,火星四溅:
“主公!给末将五千兵马,我去飞鸟径外设伏,先挫其锐气!”
大邑城主刘洵,此时也在巴城议事厅中,跟着抱拳,眼中满是戾气:“大邑城两千弟兄,愿作先锋,死战不退!”
李嗣业,戚继光则盯着沙盘,目光快速计算着敌军行军路线与地形的优劣。
众将群情激愤,杀气在大厅内来回冲撞。
陆尧端坐在主位,手指不紧不慢地叩击着桌面。
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汇聚于他一身。
“十万人,听着唬人。但人吃马嚼,辎重连绵数里。”
“蜀西群山连绵,山路崎岖狭窄。
张修想把这十万人完全铺开,最快也要半个月。”
他视线扫过众将。
“传我军令,外松内紧。”
“戚将军,加紧操练新兵,鸳鸯阵必须成型。
李将军,陌刀营抓紧配备重甲。其余各部,按部就班修筑城防。”
陆尧双手撑在案列上,身子前倾:
“内政继续推进,商路照常运转。
消息严密封锁,不能乱了民心。”
“诺!”
众将齐声应喝。
次日清晨,陆尧脱下沉重的玄铁甲,换上一身青衫常服。
赵云未着甲胄,一身白衣落后半步。两人踏上新翻修的青石街道。
街道两侧,商铺的门板陆续卸下,叫卖声、热气、米香味混在一起,冲散了清晨的寒意。
一队十人的巡逻士卒走过,步伐整齐,眼神锐利。
“主公,杜长史制定的新规确实有效。”
赵云看着巡逻队。
“城内划分为十二坊,设暗哨与明岗,流民与商贾皆有造册。
如今这巴城,连个眼生的细作都混不进来。”
陆尧点头,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杜如晦的能力母庸质疑。
两人走到街角一家包子铺前,热气蒸腾,排了十几个买早食的百姓。
“两位客官,刚出笼的大肉包”
铺子老板搓着手抬头,看清陆尧的面容,整个人愣在原地。
老板曾是城外的流民,修路时吃过陆尧发的饱饭,后来攒了点工钱,在城里支了这个摊子。
老板眼眶瞬间红了,手忙脚乱地抓起油纸,包了五个最大的肉包,双手递出:
“主公!您吃,不要钱!”
这声惊呼引来周围百姓的侧目。
卖菜的农妇提着两根水灵的黄瓜塞过来。铁匠铺的汉子拎着一坛浊酒放在路边。
卖菜的农妇提着两根水灵的黄瓜塞过来。铁匠铺的汉子拎着一坛浊酒放在路边。
“主公尝尝俺家种的。”
“主公万安。”
没人敢靠得太近,只是用最笨拙的方式表达敬意。
他们知道,没有眼前这个年轻人,他们早就饿死在荒野,或者被蛮族当成了两脚羊。
陆尧接过包子,拿出一块碎银,放在蒸笼旁。
“汉军规矩,买卖公平。”
陆尧语气温和,不容拒绝。
老板愣了愣,随即连忙点头。
陆尧咬了一口肉包,汁水四溢,肉香浓郁。赵云接过黄瓜,咔嚓咬断。
几个总角孩童在街角追逐打闹,拿着木棍互相劈砍,笑声清脆。
陆尧看着这一幕,慢慢咽下口中的食物。
张修想毁了这些生机?绝无可能。
十万人又如何,全得埋在蜀西的山里当肥料。
两人信步走到新建的“汉医馆”。
门外排着长队。
百姓安静等候,无人插队,无人喧哗。
华佗和张机的名头,在巴城已是活神仙级别的存在。
陆尧和赵云从侧门进入后院。
院子里药香浓郁,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张机与华佗站在一张木榻前,榻上躺着一个腹部受创化脓的伤兵。
“此人邪毒入里,当以大剂黄连解毒汤清热,辅以附子理中,保其元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