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白佳莉一路做着科普,好让陈平安能明白,有关于宅门里的事情和规矩,并潜移默化去改变、引导他的思想。
二人又聊了几句,很快就走进了中院,在会客厅刚坐了一会儿,得到下人通禀的白景琦,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当看到陈平安,他笑着拱拱手,朗声开口:“朋友,咱们又见面了!”
“七爷,恭喜您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看野生老丈人到了,陈平安连忙起身,也笑着拱了拱手。
“哈哈…托福托福。”
白景琦大笑一声,随后又热情的邀请陈平安入座,接下来,二人又推辞谦让了几句,等做足了礼数,这才分主宾落座。
“陈先生,我这次能……”
不等白景琦把话说出来,陈平安就笑着打断:“七老爷,听说贵府的佳肴美酒,是咱们燕都城一绝,不知今日是否有幸,能让我见识一下吗?”
说这番话的时候,陈平安还冲白景琦眨了眨眼,示意他说话小心点,谨防隔墙有耳。
虽然,不认为家里会有眼线,可对于陈平安的这份谨慎,白景琦还是很佩服的,所以他见陈平安不让自己多说机密,也就顺从了他的意思。
白景琦的想法,陈平安却不敢苟同。
毕竟,小八嘎最爱用谍了,像白家这种,在燕都城影响力十足的大家族,绝对少不了它们的线人。
接下来,二人先聊了几句美食,等听陈平安做古董类的生意后,白景琦又把话题扯到文玩字画、金石玉器上。
在这一方面,白景琦算是个骨灰级玩家,虽说没少花了冤枉钱,可见得东西多了,这眼力自然就上去了,聊起来自然是滔滔不绝。
见他说的兴致勃勃的样子,陈平安当然投其所好,不断开口询问,好让他好好发挥一下。
看着两人一问一答之间,相得益彰的景象,白佳莉觉得这个画面太美好了。
她不禁开始幻想,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该有多好,想到此处,她的嘴角,也不由得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白景琦博古通今,知识储备格外丰富,跟他聊了半天,陈平安受益匪浅,甚至有种不虚此行的感觉。
时间总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尤其是在专注于某件事情的时候,那更是过得飞快,转眼就来到午饭时间。
下人进来请示了一下,等到白景琦允许之后,这才开始上菜。
虽说时间仓促,可白家的午宴却格外丰盛,鸡鸭鱼肉就不必说了,四冷盘、四小炒、蜜汁肘子、糖醋鲤鱼、四喜丸子等各种菜肴,那是应有尽有,直接摆了满满一大桌子。
酒更是好酒,六十年的绍兴黄,这种黄酒,随着时间的久远而更为浓烈,所以绍兴酒称老酒,越是陈酿越香纯。
即便大家都知道这一点,可谁家又能储藏酒,能达到六十年之久,估计也就是白家这样的大户人家,才有这个底蕴。
待酒菜摆上桌后,陈平安三人笑着客套了几句后,便分主宾再次落座。
恰在此时,白敬业扭拉扭拉的走了进来。
他之所以会过来,是听到家里来了客人,便想着过来看看情况,瞅瞅有没有好处可捞。
不过,让白敬业失望了。
之前陈平安来的那一次,还曾经让他当众下不来台,所以当他看清来人后,就想撤架子。
“敬业~”
白景琦一嗓子喊出,立马吓了白敬业一个激灵,他赶忙扭过头,讪讪笑道:“爸,您叫我?”
“挺快的啊?”
白景琦阴阳怪气笑道:“我不是把你轰出去了吗,谁让你回来的?”
本来以为有外人在场,老爷子多少会给自己留点脸面,可白敬业万万没想到,自己之前的做法,彻底触犯到白景琦的逆鳞。
别说脸面不脸面了,白景琦依然动了杀心,他甚至都想把这个不孝子给砍了,以告慰列祖列宗的在天之灵。
不过,一想到媳妇还没回来,白景琦又不慌不忙的站起来,笑眯眯开口:“敬业,我求你个事儿呗~!”
“爸,您别这么说,有什么事您吩咐。”
白敬业都快吓尿了,赶忙陪着笑脸,做出一副恭敬有加的模样。
如果说,白景琦打他一顿,或者骂他几句,他还不至于这么害怕,可老爷子越是笑眯眯说客气话,他心里就越没底。
“哪能啊?”
白景琦继续做着老阴阳人,一开口就说:“现在白家是你当家,我有事可不得求你吗?”
“那什么,我就管那几天,那不是没法子嘛……”
知道老爷子是在为这事生气,白敬业非常有眼力劲,连忙低眉顺眼的找借口,就是想把事情蒙混过去。
又逗了儿子几句,想到还有陈平安这个外人在,再加上白景琦火气也出了大半,所以他也懒得再多说什么,直接吩咐白敬业把李香秀接回来。
解铃还须系铃人,人既然是白敬业哄走的,他再去把人接回来,也合乎情理。
撵走了白敬业后,白景琦双手抱拳施礼:“惭愧,家门不幸,让你看笑话了。”
“诶~七爷,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