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出门前,十泉川还是老老实实冲了个澡。
热水“哗”地浇下来,像一张网把他整个人兜住。他腿一软,差点坐在瓷砖上。
“想什么呢……就见个网友而已。”
他拍拍自己肉乎乎的肚子,把浴巾缠成个低腰裙,晃到镜子前又缩回来
,“一个人住久了,看水管都觉得眉清目秀,丢人。”
约好的公交站,西斋猫玄已经蹲在花坛沿上,尾巴一甩一甩地数车流。
黑t恤的领口被锁骨撑出锋利的阴影,像夜色提前剪了个剪影放在那里。
十泉川隔着马路就被那剪影扎到,心跳“咚”地一声——
‘完了,照片根本没修,是真人更好看。’
“小熊?”
猫玄抬手,声音带着一点午睡刚醒的沙,“还是叫你本名?”
“十泉川……”
他低头把爪子塞进兜里,悄悄在布料上蹭掌心汗,“叫十泉川就行。”
西斋猫玄没再多问,只侧了侧身,把马路外侧让给他。
一个简单的动作,十泉川却觉得自己像被尾巴圈了一下,鼻腔里全是对方身上淡淡的墨水味。
吃饭、取票、进场,流程顺得像是提前彩排过。
电影讲的是深海探险,可十泉川眼里只有旁边那对猫耳的轮廓——
耳尖偶尔随剧情抖动,绒毛被投影灯刷上一层银边;
他盯得入了神,直到猫玄忽然偏头,用气音问:
“这么好看?”
“……嗯。”
十泉川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电影,慌忙把视线掰回银幕,耳根烫得能煎蛋。
片尾字幕升起,灯光亮起,人群散场。
两个人落在最后,像被潮水遗留在沙滩的两枚贝壳。
“走了,小熊。”
猫玄把外套搭在臂弯,抬脚往外迈。
十泉川跟了一步,又停住,爪子无意识地揪住对方衣角。
“那个……”
他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要不要去我家喝杯茶?就、就当谢谢你请的饭。”
话说出口,他自己先被吓到——
凌晨一点,邀请一只刚见面的猫回家喝茶?
这理由蹩脚得连他自己都不信。
西斋猫玄却只是挑了下眉,尾巴卷住他的手腕,轻轻往前一带。
“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