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安逸看他:“带我去,快。”
他们所在的楼层,是医院的住院部的副楼,本来是医院最早的楼。后来新建了住院楼,就将新楼和旧楼连在一起,建成了个复合楼。前面转弯的电梯,只能到达九楼,如果要再往新楼上走,就该去新楼那边的电梯。
张柳岸带着她急急往东边去,进了个通道,通道的地板是铁板做的,看来是连接两栋楼另外修建的。他们的脚步在通道里发出异样的声音,好像是通往另外一个世界。
不管怎么走,都好像赶不上那个人的脚步的。每次他总是只让她看到结果。他发出预告好像就是为了让她看到结果,这种短信出现的结果必然只有一个——
叶安逸默默地跟在张柳岸后面走到新楼,果然看见那边有部电梯。
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这边看不到人。叶安逸按了电梯,看见电梯从二十一楼往下爬。
她回头看了看张柳岸,张柳岸不说话,静静地看着电梯。
“我可能有点多心。”叶安逸说到一半又不知道怎么说下去,这千丝万缕的前情如何能和一个陌生人交代清楚!
电梯到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
叶安逸眼睛陡然睁大。叶真路尖叫一声捂住了眼睛。
电梯里斜斜地坐着两个女人,背对着她,低垂着头。她们的脖子被割开,血汩汩流了一地。电梯晃动了一下,她们其中一个仰面倒在了地上。
她心脏部位有一个小孔流着血。
叶安逸闻到浓浓的血腥味,她本能后退,张柳岸扶住了她。
“这到底是……叶安逸你没事吧?”他看她面色僵硬,急忙伸手轻轻拍打她的脸。
叶安逸觉得眼皮很沉,混杂着消毒水的血腥味让她非常难受。她依稀看见张柳岸那张好看的脸靠近她,好像在说着什么,然后叶真路很惊慌地拿着她的手机在给李彬打电话,之后的事情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好像做了各种各样的梦境。
她好像回到了过去想要忘记的某个地方,到处都是那种酸浆草,开着黄色的小花,随着微风轻轻摇摆。
天蓝得几近透明,云很淡很淡,阳光明晃晃的,照下来的时候好像有声音。
就是那种“哗——”一样下雨的声音。
这样形容阳光一定很奇怪吧,这种阳光,只有在记忆里才有的阳光。
叶安逸躺在一大片酸浆草中,舒服地闭上了眼睛。她嘴巴里好像也有酸浆草的那种味道。
好安静……
全世界只有她,没有别人。只有一望无际的酸浆草,好像连着那辽阔的蓝天。
她感觉到自己的眼睛被什么东西盖住了,是一双温暖的大手。
嘻嘻……谁呀。她想。
很少看见你这样笑哟,叶安逸……
她睁开眼睛,看见一头短发的易东平对她笑,笑容和煦如阳光一般。
咦……她伸手摸他的脸,我想起来了,以前见过你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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