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蓝布衫的老女人，脖子上戴着染过的河蚌壳串成的项链，头发梳成个髻用两双竹筷固定。她的眼睛已经有点浑浊了，但是眼神依旧坚定。她盘腿坐在椅子上，一口一口得抽着水烟。

她继承的祖先们的愿望还未实现，她肩膀上的担子还很重。

“张医生，”她沉默了很久，用烟袋敲了敲旁边的桌子，“欧阳彬医生……他真的死了吗？”

“是的。”张柳岸泡着自己带来的袋装茶，也给面前的族长泡一杯。

“你不是说一九九九年，他死过一次了吗。他不是死过的话一直都能复活的吗……”族长迷茫地看着地面发呆。

“这次他可真是回不来了。”张柳岸说。

“那个女孩，是我们族人的仇人啊……”族长喃喃地说，“我们的仇人太多了。”

“你们的仇人实在是太多了。”张柳岸应道。

“我说她是仇人，还不仅是害死欧阳医生那么简单。”族长拿起从叶安逸手中抢夺来的匕首道，“这种短刀，我见过一次……它的结构总是和别的不太一样。”

她放下匕首，去自己床头的柜子里找了一会，找出个蓝布包，拿到桌子上打开。这也是一把匕首，带着寒光，构造和叶安逸带来的那把非常相似。但是叶安逸带来的那把好像更轻巧一些。

“这两把看起来好像是同一款设计。”张柳岸拿起来端详了一会，“这种匕首我没见过。你看，这是军人用的东西。”

“之前战乱的时候，我们也有人捡回来过军队遗失的一些刀具，但是都没有见过这种类似的。直到十二年前，在我们三个族人的尸体上发现了这把刀。”族长拿起叶安逸的匕首和自己收藏的匕首，“你应该早就知道我们沾族人有少部分已经成功回到了自己的故乡了吧。就是在广西，我们的族人被杀了三个。”

“莫非你认为和她有关系？”张柳岸问。

“她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族长想不明白。

“那三个族人，是怎么死的？”张柳岸问。

“死在郊外的小屋子里。其中一个还被阉割了。这是虐杀……是对我们族人的虐杀……”族长拿起那把匕首，“这把东西就插在我们族人的心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