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风澜转头，仍是一幅木然神情，“本王不知付姑娘说的是什么意思。”

“怎么会不知道？”付青凌冷笑出声，“我看不出你的修为，但你绝不是一个普通的武夫。”

付青凌这话太过突兀，楚凰洲不禁仰头去看圣风澜。

圣风澜的武功在诸皇子中是最好的一个，她还记得圣风澜曾经立下宏誓，说要替皇兄守边关，为圣朝创万世不朽之城。

但修行？她前世从未听说过。

细细看着圣风澜，楚凰洲还真的就看出点不同的感觉。

难道，圣风澜真的也是修行者？

似乎是觉察到楚凰洲的目光，圣风澜皱起眉，不自然地转过脸去。

付青凌挑起眉，忽然凑近，“你和他是旧相识？”

那语气，不知怎么的就带出点暧昧。

楚凰洲扬了扬眉，没作声。

付青凌耸了耸肩，也不再问。

一路无话，虽然没有枷锁在身，可是紧跟其后的众兵将却分明忌惮非常，哪怕付青绫随意打了个哈欠，他们都立刻端起弓弩，如临大敌。

目光流转，付青凌淡淡道：“你可看到了？这些普通的武人的反应？楚凰洲，你难道不想享受那些畏惧的目光？如果你是我，那个大骂你的女人还敢那么骂你吗？”

转目望去，看着那些藏不住恐惧的目光，楚凰洲抿了抿嘴角，虽然没说话，但头却是扬了起来。

不得不说，付青凌这句话是说对了，她自然是想的，前世种种历历在目，这一回，她宁可不要人再用怜惜疼爱的目光看她，也要人畏惧十分。

眼角一直在留意着楚凰洲，在看到楚凰洲的表情时，付青凌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路途不长，却比平常用的时间更长。

楚家众人没有资格关进天牢，直接就被送进了九城提督衙门，连带着春喜也被送去了那里。

只有付青凌和楚凰洲两人，被带入了天牢。

虽然没有来过天牢，但楚凰洲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不是说什么苦狱吗？

心里疑惑，却没有问出声来。

只是跟在付青凌身后慢慢拾阶而下。

徐徐而下，走了足足三千多个台阶，又转了两转，仍没有到底。

狭长的甬道，两边的石墙上已经被火把熏出一层浓浓的烟油。

因为付青凌几次扭头去看，楚凰洲也不禁细细看那黑乎乎的石墙。

手轻轻抚上，虽然看不仔细，但这面石墙上却是绘着无数的纹路，她看不明白，但隐约觉得这些纹路并不是随便画上去的，每一道纹路都是和另一些纹路相连的，虽然不知道到底是绘的什么，却分明是有意义的。

再走几步，楚凰洲忽然觉得呼吸有些发窒，脚步也发沉起来，抬头看付青凌，也是面色凝重，再没有刚进天牢时的潇洒从容。

当走下石阶最后一阶时，楚凰洲只觉得胸口一紧，差点脚软跌在地上。

这些日子，积聚在气海中并不雄厚的真气像是被一块巨石压制，又像是被绳子牢牢锁住一样，她竟是完全失去了力量。

付青凌虽然仍能走稳，却也面色苍白，“缚神阵果然名不虚传。”

她淡淡笑着，漫步向前走了几步，但也只是几步，就闷哼一声，嘴角流下一抹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