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淡淡笑着,漫步向前走了几步,但也只是几步,就闷哼一声,嘴角流下一抹鲜血。
转过头来,圣风澜平静地望着付青凌,“付姑娘还是不要勉强的好,别说洞玄,哪怕是知命境也休想在苦狱逞威风。”
招手唤过狱卒,圣风澜没有半点优待的意思,“这两个犯人就交给你们了。”
眼见圣风澜转身就走,楚凰洲突然有些惊惧。
难道她就要被困在这不见天日的地牢里吗?
“圣风澜!”她急声叫道:“你、你难道要把我关在这里?要关多久?”
已经踏上石阶的圣风澜转过身来,俯视着她,“楚小姐如果怕,就不该那么做。”
一句话说完,竟是立刻转身离开。
“圣风澜——”气得大叫,楚凰洲想要追上去,却被那个一身皂衣的狱卒揪着手臂拖了下来。
“放手!”
“这位姑娘,这里可是苦狱,不是你们再逞威风的地方。”冷面狱卒沉声说着,一脚踹在楚凰洲腿窝上。
楚凰洲膝盖一痛,差点就脚软跪了下去,只是到底强撑着没有跪下。
扭过头去,她冷森森地瞪着那狱卒,厉声喝道:“放手——”
那狱卒目光一窒,果然放了手。
一旁还要说笑的付青凌面色一变,眨了眨眼,似乎是想说什么,但到底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等被关进牢里,她才一脸兴奋地凑到楚凰洲身边,“你怎么做到的?难道你竟是大念师?仍然可以在这里运用真气?”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楚凰洲转过头去,根本就不理会付青凌。
大念师,只在传说中才听过,已经很多年都没有人亲眼见过了。
楚凰洲曾读过的那些故事里,那些大念师就和大巫一样,可以用语操纵人去做任何事。那个时候,楚凰洲就曾想过,所谓的念师,或许不过是巫的一种,就像是符师一样,以符为器,那也是巫的一种能力。
但数百年过去,巫已经找不到了,连符师,也如凤毛麟角,百年来也不过整个圣光大陆也不出过两个名留青史的大符师罢了。和大剑师、武神相比,简直就是已经快失传的秘技。
虽然能觉察出楚凰洲敷衍的态度,但付青凌没有再追问,毕竟大念师什么的已经很久没有人见过了。
抬起头,望向对面深幽的黑暗,久久没有语。
她不说话,楚凰洲也不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坐在黑暗里。
牢房里,静得像一座坟墓,除了她们自己的心跳,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
没有人的声音,也没有老鼠的声音,甚至连虫子爬过的声音都没有,整座苦狱,就像是只有她们两个人一样。
人生最苦,不过是寂寞。
再没有比这样的沉寂更令人畏惧的事,天长日久,可能连自己是不是还活着,都不知道了。
楚凰洲抱紧双肩,勉强克制着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她不会一直困在这里,她会出去——不、不要害怕……
就在这个时候,付青凌忽然跳起身来,趴在人臂粗粗的铁栏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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