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biection!leadingthedefendant!”
(“反对!诱导辩方发!”)
楚梨身边的律师站起来大喊道。
“overruled.”
(“反对无效。”)
wood法官无情回答。
听证会之前,楚梨听律师团说,这个白发白眉毛的白人老头比较古怪,算是法院系统中的硬骨头,控辩双方没人喜欢他。
从前几个小时的听证会来看,这次wood法官对法庭对抗的管控比较宽松。
所以,楚梨需要和控方交谈了。
身边律师已经麻利地坐下,另一个律师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大字推到她面前。
nowcry!
(现在开始哭!)
楚梨深吸一口气,凑近麦克。
“iiustwantmyhusbandback,thenicangothroughthiswithhim.”
(“我只想要我的丈夫回来,那样我就可以和他一起经历这些。”)
答非所问。
但原本控方就是诱导性发,不算正常提问。
现在,该哭了。
楚梨把所有伤心事想了一遍。
小时候,楚刚一赚到钱,就立刻给她买好吃的,每次出门回来都给她带县城没有的快餐。
经常鼓励她,说她学习肯定没问题,不要太刻苦,别把眼睛累坏了。
后来,这个人为了还赌债,把她卖掉了。
妈妈一直对她很严厉,爱她,却要用最难听的话语来伤害她。
是杯弓蛇影,还是发泄心里的苦闷,她不知道。
这些,她都已经释然了。
但是还有宋赞。
这个大骗子,大变态,疯子。
动不动就骗她,吓唬她,也不知道每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这样的祸害,应该能活很久吧?
宋赞也做过好事,散出去一些钱财,通过寺庙给了普通人,给了孤儿院。
如果有功德福报,宋赞应该也能活下来吧?
莫名其妙就结婚了的事,她还没和宋赞要个说法,应该还有机会吧?
控方似乎又说了什么,但楚梨垂下眼帘,视野渐渐模糊,没有听清。
身边的律师已经起身回答。
楚梨从随身的小黑包里掏出纸巾,低下头,推起眼镜,擦拭滑过脸颊的眼泪。
她是在为宋赞哭吗?
或许是被气哭的。
也好,总算完成了表演任务。
一身拘束的黑衣,掩面哭泣,确实像个可怜的寡妇。
楚梨越想越气,眼泪像断线的珠子,无声滚落。
她好想骂宋赞一顿。
她不擅长骂人,想不到什么有力度的话。
更气了。
一个律师假模假式地安慰她,悄悄说:
“goon.”
(“继续哭。”)
另一个律师和控方吵了起来。
wood法官终于忍无可忍,敲了敲法槌。
结果两人吵得更凶,有表演的成分在,目前律师暂时占据了道德高地。
控方没有放弃,试图让辩方从无罪辩护转为轻罪辩护。
法庭中回荡着双方的大声阴阳怪气,wood法官再次敲击法槌,一人罚款一万美刀,再吵拘留。
世界终于安静了。
接下来是审判流程安排,这个过程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