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清城城头瞬间笑翻了一片。
连周杜鹃都没忍住,转过头去笑了半天。
这玩意确实太欺负人了。
人家骂战靠嗓子,你直接开科技外挂。
没武,但是好用!
城外的徐帅脸已经彻底黑了。
他当然也知道对方是在故意激怒自己。
甚至一开始还能忍。
可问题是那声音太大了。
不是只有他听得见,是整个前军都听得见。
甚至后面几支正在待命的队伍估计都听得到陈大将军在城墙上怎么编排他。
越是这样,他就越不能装没听见。
否则士兵怎么看?下面人又怎么看?
尤其当陈大将军开始拿他前两次攻城失败说事以后,徐帅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
“姓徐的!前两回打了半天没进来,今日带这么多人又来,老夫城门就在这儿,你倒是进啊!”
“不会又打到晚上,最后灰溜溜跑回去吃饭吧?”
“你要是实在不会打,老夫教你!先把你那破梯子架稳喽,别又自己摔下来!”
城墙上一阵爆笑。
前两次齐军攻城的时候,真有云梯没架稳倒了。
陈大将军显然记得很清楚。
徐帅身边一个副将都忍不住开口:“大帅,不必理他,他就是在故意扰乱军心。”
徐帅冷冷看了他一眼:“我知道!”
知道归知道,气也是真气。
尤其对面那个破东西,还能把陈大将军的声音传得那么远。
你想装听不见都装不了。
周杜鹃在城头看着徐帅那边越来越明显的骚动,忽然觉得这扩音器买得真值。
原本几十块钱一个。
她买的时候只是想着守城的时候方便喊话、疏散百姓、传达命令。
现在看来还能兼职精神攻击,性价比突然又高了一截。
而且陈大将军虽然骂得粗,却不是纯粹为了痛快。
他带兵这么多年,对敌将性子也有自己的判断。
徐帅这次为什么前两轮打得好好的,偏偏停了三天?
就是觉得福清城已经快不行了,自己再攒一攒力量,第三次可以直接压垮。
结果这一次真正来打,前面旗令被提前识破,骑兵和步兵被铁丝、拒马折腾得够呛,连提前准备好的大炮都没把墙打开。
他心里本来就窝着一股火。
这种时候再狠狠浇点油,说不定效果比多放几炮还好。
事实证明,陈大将军判断得相当准确。
徐帅强忍了好一会儿以后,终于忍不住了。
他死死盯着城头上那个拿着奇怪东西、还在继续输出各种“鸟语花香”的陈大将军,猛地把手里的马鞭往下一挥。
“不等了!”
旁边副将一惊。
“大帅?”
“传令!”
“前军重新集结!”
“左右两翼一起压上!”
“骑兵从东南方向冲!”
“弓弩全部前压,压住城头!”
“攻城车和云梯都给我上!”
副将明显迟疑了一瞬。
按照原来的安排,这一轮攻城其实应该再缓一缓。
至少等刚才撤下来的队伍重新整理好阵形。
尤其骑兵。
福清城外那些突然冒出来的细铁丝明显就是针对马匹的,现在再直接冲,风险太高。
“大帅,骑兵是不是先——”
“我说上!”
徐帅猛地回头。
“今日一定给我把福清城拿下来!”
副将不敢再劝。
军令迅速传下。
刚刚退回去不久的齐军再次开始集结。
这一次动静明显比前面几轮都大。
中军、左右两翼同时动。
骑兵也真的重新被调到了最前面。
城墙上,刚才还在笑的陈小将军脸色迅速严肃下来。
“他们又来了。”
陈大将军放下扩音器,刚才那个站在城头叉腰骂街的老流氓瞬间消失,整个人重新变回了带兵几十年的主将。
他举起望远镜看了片刻:“人数不少。”
陈小将军点头:“骑兵也压上来了。”
消息很快通过对讲机传到几个重要防守位置。
城头上的笑声马上消失。
弓箭上弦,火炮重新装填。
刚才还在补沙袋的人迅速撤到后方,所有人各归各位。
周杜鹃却一直站在城头,看着那一大片开始朝福清城移动的兵马。
尤其是最前面的骑兵。
她看了几息,嘴角忽然一点点扬了起来。
前面几轮,徐帅虽然也用了骑兵,可始终没真正大规模往那几条路线压。
她还有点可惜。
城外那几片东西布了三天,总不能只是让几十匹马过去试试效果。
现在好了,人来了,马也来了。
而且看这架势,徐帅是真的被陈大将军那个大喇叭骂上头了。
周杜鹃缓缓放下望远镜。
陈大将军回头看她一眼:“周都督,怎么还笑?”
周杜鹃看着越来越近的齐军骑兵,心情相当不错。
“没什么,就是等了三天,终于等到他们自己往坑里冲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