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补充:“但您二位先别激动,身体重要,实在承受不住,我就先不卖了。”
话音刚落,两个老头几乎同时开口:“不行!”
这一次倒是整齐。
周杜鹃:“……”
刚才一个差点呛过去,一个脸都红了。
现在说不卖,又全精神了。
杨柳木师父直接把那件摆件护到自己面前:“东西都拿出来了,还说不卖?”
孙馆长也跟着道:“年轻人做事不能半途而废。”
周杜鹃差点笑出来,行吧,看来身体还能承受。
等两个人彻底平静下来以后,事情才终于进入正题。
这次周杜鹃没准备像以前那样,一件一件问价格,然后自己决定多少卖。
东西太多,也太杂。
更重要的是,这种真正顶级的收藏品,私下随便定一个数字,反而有可能卖亏。
所以她早就想好了:“这次我不跟两位谈一口价。”
两个人都抬头。
“我的意思是,东西你们先帮我做专业鉴定、整理资料,适合走拍卖的,就走正规的拍卖渠道,
国内能拍就在国内,适合国外市场的,也可以找你们熟悉的国际渠道,最后实际成交多少钱,再按照约定比例分。”
孙馆长问:“你想怎么分?”
“三成。”
周杜鹃伸出三根手指:“你们负责鉴定、专业资料、渠道和拍卖对接,最后净成交金额里,三成算你们这一边的。”
两个老头都明显愣了一下。
这个比例确实不低,甚至可以说相当大方。
但周杜鹃自己觉得很合理,这些东西她拿着是宝贝。
可她自己没有新时代收藏圈的专业身份,也没有完整渠道。
真正想把东西以合理价格送进成熟市场,需要鉴定、评估、手续、拍卖公司、买家资源,每一步都有人在背后做事。
尤其这种高价值收藏品,越往上走,越不是随随便便开个直播就能卖掉的。
专业圈子的认可和渠道,本身就值钱。
她不可能只想着自己吃肉,让真正替她把事情做成的人喝汤。
而且只要这条渠道跑通,她后面还有的是东西。
衮王那里一仓,粤州那些权贵那里又一仓,甚至以后继续往外打……
咳咳,不能这么想,显得她打仗像专门去抄家似的。
孙馆长和杨柳木师父互相看了一眼,几乎没怎么犹豫。
“可以。”
“这个比例,我们接。”
“不过东西得一件一件来。”
孙馆长神色认真了不少,“价值越高,越不能急,鉴定资料、委托手续和拍卖安排都得正规做。”
“我也是这个意思。”
周杜鹃现在生意越做越大,反而比以前更不愿意留下乱七八糟的问题。
钱可以慢一点进,但通道必须稳。
杨柳木师父已经忍不住又看向她带来的几个箱子:“你刚才说还有珠宝?”
“有。”
“很多?”
“也……不少。”
两个老头又开始互相看。
孙馆长问:“什么水平?”
周杜鹃认真想了一下。
“比今天拿出来的首饰类,应该只高不低。”
空气安静了几秒。
杨柳木师父忽然道:“这个我们不是最专业的。”
周杜鹃点头:“所以我没拿多少过来。”
“但我可以给你介绍人,”孙馆长也点头,珠宝玉石、高级珠宝、老首饰是另外一个圈子,我们认识几个真正懂的人,嘴严,渠道也稳,回头约出来给你认识。”
周杜鹃眼睛一下亮了,她要的就是这个。
现在她真正缺的,已经不是货。
是能够把不同种类高价值物品稳定变现的新时代渠道。
瓷器一条,木雕传统艺术一条,接下来珠宝再搭一条,后面甚至还能继续扩。
周杜鹃忽然觉得,自己今天这一趟是真的没白来。
上午挖到的是知识,下午搭起来的是钱路。
一个决定她未来能把大虞带到什么地方。
另一个决定她有没有足够的银弹,把那些想法一点点砸成现实。
临走以前,孙馆长还在重新看那只瓷瓶。
杨柳木师父则抱着自己的资料,明显已经开始琢磨应该送哪一家拍卖公司。
周杜鹃站在门口,忽然心情特别好。
草原空间里那些箱子以前看着只是金银珠宝。
现在不一样了,她看见的全是各种建设、打战需要用到的东西。
还有未来琼州、粤州、福清城乃至更多地方,一笔又一笔真正能烧出去的军费。
钱路,终于又拓宽了一条。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