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狗汉奸是真急眼了,满世界找线索。
折腾了半个多钟头,什么也没搜出来。
福顺号本来就是空船,伪军小队长骂骂咧咧地带着人走了。
临走前还恶狠狠地警告,出港的时候还要再查一遍,连块木板都得撬开看。
陈天佑吐了口唾沫。
这阵势,进港的空船都查得这么粗暴,要是装满货物的船出港,不扒拉掉一层皮根本过不去。
没过多久,王磊满头大汗地跑回来。
“陈老板,补给办妥了。不过外头查得太严了。”王磊抹了把汗,压低声音,“各个关卡全是人,连下水道都有人守着。”
陈天佑点点头,把刚才伪军搜船的事说了一遍。
“老周他们那批药,想从这码头运出去,难如登天。”陈天佑摸出烟点上,“晚上咱们去见见老周,摸摸底。”
入夜。法租界,裁缝铺地下室。
昏暗的灯泡在头顶晃荡。
老周坐在长条桌主位,愁得眉头拧成了死结,旱烟袋锅子拿在手里,半天没点着。
朱亮坐在左边,正端着个搪瓷缸子喝水。鼻梁上的青紫还没褪去,里面还塞着棉花。
金慧坐在右边,手里拿着铅笔,在一张废报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心不在焉。
“吱呀——”
地下室的门被推开。
王磊率先走进来,紧跟着,一个穿着黑色短打、嘴角挂着坏笑的男人跨进门槛。
“噗——!”
朱亮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直接化作喷泉,喷了对面老周一脸。
“咳咳咳!”朱亮连滚带爬地从长凳上翻过去,直接缩到了地下室最里头的墙角。
他双手死死捂着鼻子,满眼惊恐地盯着陈天佑,浑身抖得像筛糠。
活阎王怎么来了!
不是说好王磊一个人来接头吗!
“哟,老朱。”陈天佑大咧咧地拉开椅子坐下,冲着墙角的朱亮招招手,“躲那么远干嘛?鼻子好点没?过来坐啊。”
“不不不!我站这儿挺好!这儿凉快!”朱亮拼命摇头,死活不肯往前挪半步。
金慧手里的铅笔“啪”地一声断了。
她猛地抬起头,视线撞上陈天佑那双带着几分邪气的眼睛,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
她赶紧低下头,双手在桌子底下死死绞着衣角,呼吸都乱了。
忍不住再看陈天佑一眼。
内裤有点卡裆,陈天佑伸手拉了拉。
金慧看到这一幕,心跳再次加速。
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
这么下流的动作,金慧居然完全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甚至在脑海里浮现一个画面,她伸手去帮忙扯一下卡裆的裤子。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闪过的瞬间,金慧整个人都麻了,她怎么能有这种念头。
不能看这人,这人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