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尼西林就有几十箱子。
“小鬼子这存货挺肥啊。”陈天佑咧嘴乐了。
他走到第一排架子前,手掌贴上木架。
“收!”
一整排架子连带上面的药品瞬间消失。
陈天佑像个勤劳的搬运工,在药房里转了一圈。
片刻之后。
原本满满当当的药房,比狗舔过还干净。
连墙角的几个空纸箱子和桌子上的几支钢笔,陈天佑都没放过,全给划拉进了空间。
“完美...”陈天佑满意地拍了拍手。
出了药房,没多做停留,顺着原路翻窗出了医院。
夜里两点多,街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他找了个没人的死胡同,直接钻进空间,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早。
陈天佑换了身长衫,溜溜达达去了临江茶楼。
刚进包间没多大会儿,夏宝海就推门进来了。
陈天佑端着茶杯,刚想打招呼,一看夏宝海的模样,愣住了。
这小子眼窝深陷,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上了。
脸色惨白,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走路还打晃,一看就知道,为了完成任务,这小子吃了多少哭,也是可怜,回头等任务完成,一定要给宝海找个最漂亮的媳妇。
“老板。”夏宝海扶着门框,声音虚弱得直飘。
陈天佑赶紧放下茶杯,几步跨过去,一把扶住他,把人扶到椅子上。
“卧槽,你这是怎么了?”陈天佑倒了杯热茶塞进他手里,“你也不能这么拼吧?”
夏宝海双手捧着茶杯,哆哆嗦嗦喝了一口,缓了口气。
“老板,事情办妥了。”夏宝海也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这么虚弱,他从怀里摸出几张盖着红戳的公文纸,推到陈天佑面前,“商会有一批货,要从上海出发,送往沿江的几个外地码头。我花了大价钱,把这批货的运输资格拿下来了。”
陈天佑拿起公文扫了两眼,确实是正规的商会通行证。
有了这玩意儿,出港的时候就算查得再严,也能光明正大地混出去。
“干得漂亮!”陈天佑竖起大拇指。
他转头看着夏宝海那副随时要咽气的模样,心里泛起一阵酸楚。
“宝海啊。”陈天佑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受苦了。”
夏宝海愣了一下:“老板,我不苦,就是跑得有点累。”
陈天佑心里门儿清,夏宝海这副药渣模样是怎么来的。
商会里那个管运输调度的管事,全是些四五十岁、媳妇都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偏偏丈夫又在外头养了小。
夏宝海长得俊,又是大学生,这小子为了把通行证搞到手,硬生生把自己豁出去了。
这其中的辛酸泪,不足为外人道也。
陈天佑没点破。男人的尊严比天大,这种事说透了伤感情。
“宝海,这趟辛苦你了。”陈天佑把茶杯往他手里推了推,“等这阵子忙完,回到船上,我让你做二把手。”
夏宝海捧着茶杯,手还在抖,听见这话,瞬间激动,不过很快有压下这种激动。
“老板,这都是我该干的。”夏宝海喘了口粗气,把通行证小心翼翼地叠好,“商会那边安排了,这趟货由我亲自押运。沿途要经过好几个沦陷区的港口,有我在,那些伪军和鬼子才不会起疑心。”
听到夏宝海亲自押运,陈天佑愣了一下。
随即大笑,然后小声开口:“这趟货,全是自己人,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笑玩之后,陈天佑上下打量着他这副随时要咽气的身板。
“你这身体还撑得住?”
“撑得住!”夏宝海咬着牙站起来,“只要能把鬼子的物资运出去打鬼子,我夏宝海就算死在船上,也值了!”
陈天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