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真是懒得跟他多说。
又从储物戒里翻出几件破旧的灰袍分给两人。
三人换好后,低头垂手,学着亡魂的样子,神情木讷地往入口方向走去。
火兽从旁边经过,三戟叉在地上拖出一道火星。
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没有停留。
沈眠以为这办法奏效了,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那只火兽莫名脚步一顿,又转了回来。
它那圆滚滚的球体上,类似鼻子的部位动了动,三戟叉直直指向最后的江无渡,发出两声含混的呵斥:“咕咕!”
“糟了。”风吟听懂了兽语,脸色一变,“它说江无渡犯了贪婪之罪,要留在这层受罚!
本狐早就看出来,你这小徒弟竟敢妄图上自己的师尊,不仅是贪婪,更是大逆不道,不判他判谁?”
沈眠张了张嘴,挡住那刺向江无渡的三戟叉,好不容易挤出一句:“无渡只是失忆后变了个人,这不是他原本的样子……”
“我看你这嘴,真是比那死了的鸭子嘴都硬。”风吟用尾巴扫开另一只火兽的攻击。
火兽察觉到有人反抗,乌压压一大群围了过来。
沈眠把江无渡拉到身后,边打边退。
江无渡看着他挡得严丝合缝的背影,抿了下唇,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眠眠会一直保护我吗?”
眼见沈眠装听不到,不回答他只顾应战的样子,他又不死心地追问了一句。
“……会,为师不保护你还能保护谁。”沈眠咬着牙回答完,抬剑刺向一只火兽。
那火兽被劈成两半,又原地融合在一起。
简直就是打不死的蟑螂!
他应战得越发吃力。
“我就知道。”江无渡勾起唇角,不退反进,一把抱住沈眠的腰,“眠眠果然对为夫最好了。”
这孽徒又发什么疯?!
沈眠被他那一抱,手上动作一歪。
一只火兽趁着这个空档越过他,直接跳到了江无渡头上。
“滋啦”一声,一股焦糊味传来,江无渡的头发瞬间冒了烟。
几缕发丝卷曲着贴在了头皮上。
他秉持着不会用灵力的人设,松开沈眠,抬手去抓。
“别动!”沈眠大喝一声,持剑准备挑下那只火兽。
火兽却在他挑下之前滑了下来。
一路火花带闪电,从江无渡的头顶滚到肩膀。
从肩膀滚到胸口,又从胸口一路滚到了……下面。
所过之处,衣物尽燃。
那火还不是普通的火,用水系灵力根本灭不掉。
沈眠脸色一变,在风吟帮着挡住剩下的火兽时,一把撕开江无渡身上还在燃烧的衣物,抬脚就往火苗上踩。
一脚,两脚,三脚。
踩得又快又狠,好似在踩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
江无渡某处和腿上的毛都被烧着了。
沈眠的脚一下接一下地落下去,踩得那片区域噼里啪啦直响。
江无渡额头青筋暴起,咬着牙,那表情不知是疼还是别的什么,五官都快挤到了一起。
“眠眠……你这是救我还是谋杀?”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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