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收起骨牌,抱拳告辞。
三人走出府邸,已过午时三刻。
沈眠寻了个僻静处,从袖中取出玉瓶,拨开瓶塞。
一缕灰白色的雾气从瓶口飘出,在李三面前凝成人形。
“仙长?”李三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你自由了。”沈眠将一个储物袋递过去,“里面有些冥晶,够你在主城安身立命一段时间。”
李三接过储物袋,愣了好一会儿,忽然跪下来朝沈眠磕了个头:
“仙长,您的大恩大德,李三记下了。”
沈眠摆了摆手,李三又看了他一眼,化作一缕灰烟消失在半空中。
江无渡与秦昭站在旁边安静看着。
“走吧,先出城。”沈眠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既然已经熬穿了一晚,干脆忍到晚上再睡。
“师尊的头又痛了?不如先找处客栈歇会儿。”江无渡一脸关切。
“不用。”沈眠摆手拒绝。
江无渡往他身边靠了靠,声音放得很轻:“不如徒儿背着你,你可以闭目养神片刻。”
沈眠回头看他一眼,注意到一旁秦昭盯着他们时,
眼底闪过一丝像是羡慕,又像是茫然的情绪。
他略带尴尬地往后退开一步,不再多,带头往城外走去。
江无渡顺着他的目光扫了秦昭一眼,眼神冷淡。
按照骨牌的指引,三人从西城门走了出去。
只是还没走出多远,沈眠便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他们。
江无渡无声无息地走到他身侧,与他交换了一个眼神。
沈眠当即招出问心剑,刚想拉上秦昭,江无渡已经先一步将秦昭拽到了金箍棒上。
还没等飞起,一道灰黑色的结界从天而降,将三人罩在了里面。
结界一落下,沈眠便觉得体内的灵力被压住了。
运转起来滞涩艰难,实力大打折扣。
拦在前方的正是白骨关那个老妪女鬼,身旁还站着那个穿着女装的彪形男鬼。
身后跟着一队鬼兵,黑压压的一片。
“杀了我的好哥哥,还想跑?”老妪女鬼的声音尖利刺耳,脸上的皱纹因为愤怒挤成了一团,“为什么白骨夫人没直接弄死你们?!”
如花在一旁信誓旦旦道:“一定是他们用新挤出的原旸贿赂了夫人。
那可是养颜美肤的好东西,同为女鬼,哪有不着道的。”
说罢,他一脸眼馋地盯着江无渡,抬手摸了摸自己那张浓妆艳抹的大脸盘子。
沈眠本就因为一夜没睡火气很大,又被这老鬼拦路,竟还敢打小徒弟原旸的主意,心里的火气蹭地窜了上来。
灵力虽然运转不畅,但他还有凤凰之心。
他抬手催动,赤金色的火焰从掌心涌出,化作一条巨大的火链横扫出去。
凤凰真火天生克制鬼物,火焰所过之处,鬼兵像纸一样被烧成灰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怎么会这样?!”老妪女鬼脸色大变,想躲已经来不及了,火焰缠上她的身体,烧得她发出凄厉的嘶喊。
如花见势不妙,转身想跑。
江无渡已经挡在了他面前,运转体内魔核,金箍棒带着魔气一棒砸下。
将他拍飞出去,撞在结界上又弹回来,趴在地上不动了。
老妪女鬼在火焰中挣扎了几下,身体便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结界失去了支撑,碎成一片片灰黑色的光点。
沈眠收了凤凰真火,脸色有些发白,太阳穴好似有针在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