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收了凤凰真火,脸色有些发白,太阳穴好似有针在扎。
他抬手按了按额角,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无渡,为师休息……”
话没说完,身体晃了晃,朝前栽去。
江无渡一步跨过来,稳稳接住了他。
沈眠倒在他怀里,呼吸绵长,眉头微微蹙着,竟已睡着了。
江无渡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心口揪了一下,随即又松了口气。
只是累极了,不是受伤。
他把沈眠拦腰抱起,跳上金箍棒,金箍棒稳稳悬在半空。
他回头看了秦昭一眼。
少年站在地上,脸色平静,站得笔直,没有被刚才的战斗吓到,也没有主动跟上来。
江无渡收回视线,语气平淡:“上来。”
秦昭没有二话,跳了上去,在棒尾坐下,和江无渡之间隔着一人的距离。
沈眠半梦半醒间,觉得脸边有什么东西貉得慌。
便偏了偏头,用脸颊憎了憎,想找个更舒服的位置。
枕着的枕头忽然绷紧了,僵硬的厉害。
他迷迷糊糊地又憎了憎,那东西非但没有……反而愈发……
他皱了皱眉,伸手想把……
指尖触到……的布料,他猛地睁开眼。
月光从窝棚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他眼前方寸之地。
他的脑袋正枕在江无渡的大腿上,鼻尖离……不过两指宽。
他僵住了,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江无渡闭着眼,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搭在膝上。
呼吸平稳,好似在专心打坐。
沈眠在心里轻呼口气,慢慢把脑袋从他腿上挪开。
动作极轻极慢,生怕惊醒自己的小徒弟。
他没注意到的是,发丝扫过……的时候,江无渡的睫毛在微微发颤,喉结在不断上下滚动着。
沈眠终于把脑袋挪到了旁边,靠着木柱坐起身。
耳根却莫名有点烧。
他抬手摸上自己的脸颊。
那上面好像还残留着布料留下的热度,怎么也退不下去。
他偏头看了江无渡一眼,小徒弟还是那副打坐的模样。
眼睛闭着,好似什么都不知道。
他又抬头看了一眼棚顶漆黑的夜色,注意到了蜷缩在不远处,背对着他们的秦昭,无声叹了口气。
这一觉睡的,还不如不睡。
后半夜打坐过去。
隔天江无渡睁开眼,面上看不出什么异样,还跟沈眠问了声早安,语气和往常一样自然。
沈眠保持面色平静,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他给秦昭一颗辟谷丹先顶下饿,三人继续赶路。
转眼又是四天工夫过去。
沈眠的冰寒咒第三次发作了。
他就近开辟了一处洞穴进去,设下结界,让江无渡与秦昭在外面等着。
江无渡欲又止,沈眠来不及多说,转身进了洞穴。
这次冰寒咒来得比前两次都迅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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