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弯腰走进去,地面被夯过,又平又实。角落里有石灶,灶膛里的灰烬早已结成了灰白色的硬块。另一侧石壁上凿了几个壁龛,里面放着一只陶罐,陶罐边上,搁着一卷用油布包裹的东西。
楚凡走过去,拿起那卷油布,一层层掀开,里面是一本线装书。书封已经泛黄发脆,但字迹还清晰可辨,竖排的毛笔字,筋骨遒劲,力透纸背——
“九阳霸体诀。”
楚凡的手指顿住了。
他翻开封页,第一行小字写着——
“余自华西得此诀,历二十载参悟,终抵九阳之境。然天不假年,命数已定,若后人有缘得此,务以全功破关,勿负此诀。”
这是父亲的笔迹!
楚凡握着那本书,站了很久。
他又翻了几页,书中夹着一片薄薄的干枯枫叶,枫叶压得平整,上面写了几个字,墨迹淡得几乎看不见——
“石中藏金,火中炼真,欲破九重,须过生死门。”
“生死门……”楚凡轻声念出这几个字,目光在那片枫叶上停了很久。
芸芸出现在洞口,没有出声打扰他,看了他片刻,见他久久不动,才轻声说:
“先生?”
楚凡把那本线装书小心地收进怀里,连着那面铜镜一起贴身放好。他转身走出洞口,站在平台上,山风迎面吹来,把他额前的碎发拂了起来。
“我父亲修炼的也是九阳霸体诀,但比我走的更深。”他看向远处层叠的山影,声音很轻,“他没有中炎阳毒,已经练到了最后一重。只是在最后突破的时候——”
他顿住了,片刻后接着说:“有人打断了他。”
芸芸安静地站在他身后:“您是说……当年伯父伯母在这儿,是为了……”
“突破?”
“应该是。”楚凡看着远处的天际线,手按在胸口那卷书的位置。
“他留下了这个,就是为了让我找到它。”
“他知道有一天我会来。”
……
樱市入了夜,街灯亮起来。楚凡和芸芸离开九思岭之后没有直接回酒店,而是在高速休息区吃了碗面,随后分头行动。
芸芸回酒店取设备,楚凡一个人去了樱市西部的花街。
花街之所以叫花街,是因为整条街上密集分布着酒吧和小剧场,一到晚上,满街霓虹灯牌和姑娘们在路口招揽客人。
可楚凡知道,这条街真正的价值不在表面的花团锦簇。
这是红叶组的地盘,花街一带的暗面,也是灜国地下交易最活跃的地区。
芸芸的情报说得很明确——
红叶组当年在北方干过的事情,不比尚武干净多少。
他们曾参与过运人、运货,属于华国严厉打击的那一类跨境犯罪链条上的核心节点。
芸芸最后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