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芸芸从帆布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茶几上。
“当沈总传信,让我留意灜国境内跟你父母有关的线索之后,我们的人确实在本州中部一座雾山里发现了些情况。有人在那边的小庙里见过一对华国夫妇,时间对得上。”
楚凡的手缓缓落在那只信封上,久久没有拿起。
雾山在樱市东南方向,是一块被群山夹在中间的狭长谷地,到了现场才发现那是一个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镇子。镇子中心有一棵老樟树,树下立着一块褪色的木牌子,写着“雾山”两个字。
芸芸背着帆布包走在前面,跟一个坐在门口晒太阳的老太太说了几句话,回头冲楚凡招了招手。
“这边。顺着这条街往前走三百米,有一座小庙。”
楚凡跟上去,两人走到街尾,一座灰瓦木门的小庙出现在眼前。庙不大,正堂只有两间房那么宽,门前台阶上长着青苔,一看就是人迹罕至,门楣挂着块旧匾——
雾山西光寺。
庙门虚掩,楚凡推开走进去,院子里杂草丛生,地上落叶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堂内光线昏暗,供着一尊落满灰的木像,香炉里积着一层冷灰,显然很久没有人来上过香了。
芸芸站在门口没进去,轻声说:
“信息显示,他们当年在这里住了将近半个月,借住在后院偏房里。寺庙的住持是个老和尚,前年已经过世了。”
楚凡绕过正堂,走到后院的偏房门外。门板老旧发黑,锁扣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他伸手捏住锁头一扭,锁应声而开。
推门进去,房间不大,墙角搁着一张旧床板,窗台边放着一方木桌,桌上积着厚厚一层灰。
楚凡站在门口没动,目光慢慢扫过这间逼仄的小屋。
窗台角落,灰尘里露出一个不规则的浅色印记。是圆形的,直径大约一掌,像是有一件东西放在那里很久很久,后来被拿走了。
楚凡走过去,蹲下,伸手在那道浅色印记上轻轻抹了一下。灰尘之下,木桌表面有一圈淡淡的焦痕,如被大火灼过。
他沉默地看着那圈焦痕。
芸芸轻声道:“住持留下的记录里写,那对夫妇当年在庙里住的时候,男人每天清晨会在后山打坐,午后在房间里看书。他说他没有见过他们用什么兵器,但有一次看见那男人在院子里,手掌心里放着一团光。”
“一团光?”楚凡直起腰,回头看她。
“嗯,记录里原话是这么写的,‘像一块被日光烧红的铜,静静地悬在他掌上’,看起来非常明亮,但他说那是冰凉了,并不热。”
芸芸顿了顿:“住持说那男人看起来很年轻,但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气息,像一口极深的井。”
楚凡又看了一遍房间里的一切。
父母在这里住过,那对住持夫妇眼里的“年轻男人”,就是他父亲。
他父亲从未提过灜国。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父亲来过灜国。
“住持的记录里还写了什么?”
芸芸翻开手机里的备忘录:“他们离开前,留下的东西不多。记录里写,那位夫人似乎把一面小镜子留在了佛像的底座里,说‘这样东西不该带去’,以后或许有人会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