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从石柱灌入掌心的灼热气息，比他预想的狂暴十倍不止，像一头被关了太久的困兽，顺着经脉横冲直撞杀进丹田，根本不给他任何引导的机会。

楚凡的瞳孔猛然一缩，牙关咬紧，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下颌滚下来，滴在石台上，嗤地一下蒸成一团白气。

不好……

他想抽手，但掌心像被吸住了，石柱上的暗红色纹路仿佛活了过来，一根根缠上他的手臂，往他骨头缝里钻。

四重境的瓶颈，在这种蛮横的冲击下不是被攻破，而是被砸烂的——

九阳霸体诀自行运转，疯狂吞噬涌入的地火，丹田里的温度在几息之内飙升到了触目惊心的程度。

楚凡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

“先生？你怎么了？”

芸芸的声音从通道那边传来。

刚才还抱着胳膊靠在石壁上，此刻已经站直了身体，照明棒的光晃了一下。

她看到楚凡贴在石柱上的右手，暗红色的纹路从他的手掌爬到了前臂，隔着衬衫袖子都能看到皮肤下隐约透着红光，像血管里流着岩浆。

“别过来！”

楚凡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但已经晚了。

他体内的炎阳毒在地火的刺激下猛地炸开，像被人捅了的马蜂窝。

那种灼烧感从他的脊椎骨蹿起来，一瞬间烧过整条脊柱直冲后脑——他只觉得脑子里轰地一下，像有一团火在颅骨里面烧，烧得他双眼血红。

意识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住，扭曲，撕裂。

他最后听到的是自己喉咙里发出一声不像人声的低吼。

然后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芸芸冲到石台边的时候，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以为楚凡是冲击四重境走火入魔，想上去封他几处大穴——

老板闲暇的时候教过她怎么处理真气逆行，她在老板修炼的时候，帮忙处理过类似的事情。

但她的手还没碰到楚凡的肩膀，一只手就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惊人，像铁钳一样，芸芸闷哼了一声低头去看，楚凡的手指扣在她腕骨上，指节发白，指甲几乎要掐进她的皮肤里。

她抬起头，正对上楚凡的眼睛——那双平时总是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漫不经心的眼睛，此刻完全是红的。

不是血丝，是瞳孔里的红光，像燃着两团火。

“先……”

她的第二个字还没出口，楚凡已经翻身把她按在了石台上。

芸芸的后背撞上那些发光的纹路，石面烫得她倒吸一口凉气，但更烫的是楚凡的身体。

他整个人像一块被烧红的铁，隔着两层衣服都能感觉到那种灼人的热度。

不是正常的体温，是真的在往外涌着热气。

楚凡的脸近在迟尺，他脸上的皮肤下也透着暗红色的光，像有火焰在血管里流。

楚凡的表情扭曲的，牙关紧咬，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似乎在跟什么做最后的对抗。

但他的手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一只手掐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已经——

撕拉——

衣服被撕破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