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芸的呼吸乱了。
虽然她愿意,但这也……太突然了!
她的手按在楚凡胸口,想要推开他,但掌心刚贴上去就感觉到了他心脏的跳动,快得像要爆炸,隔着胸骨都能感觉到那种疯狂的频率。
她愣了一下,瞬间明白了——
这不是简单的走火入魔,而是炎阳毒在地火的刺激下全面爆发。
这种毒一旦发作,处理不了,就是死。
如果现在推开他,楚凡的丹田会在十分钟之内被撕裂!
芸芸按在他胸口的手顿住了。
她能动。她如果要反抗,可以掏出靴筒里的匕首捅他一下,把他打晕。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力气还在,楚凡虽然压着她,但他的动作是失控的、原始的,并不是有意识的攻击。
一个有准备的人,能放倒一头失控的野兽。
但她没有动。
楚凡的牙齿咬在她衣领边上,因为身体里的灼烧感太剧烈,他在无意识地咬着什么东西,试图缓解那种撕裂般的胀痛。
他的呼吸烫得像从火炉里喷出来的,落在她颈窝里,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芸芸侧过头,看着他狰狞扭曲的侧脸,看着他眼角渗出来的血丝,沉默了一秒,然后松开了按在他胸口的那只手。
她的手落在了他的后脑勺,轻轻按了一下。
“你行,”她低声说,声音被喘息打断了一下。
然后……
她闭上了眼。
楚凡最后的意识像一根被火吞没的线,断在了那个瞬间。
石台上的暗红色纹路亮到了极致,整个地下溶洞被映成一片红光,像一座沉在地底的炼狱。
石柱上的纹路一根根亮起来,从石柱蔓延到石台,从石台蔓延到地面,像一张巨大的血管网在黑暗中苏醒。
芸芸的手指抓在楚凡背上,指尖陷进他的肌肉里。
太烫了!
楚凡体内的地火和炎阳毒通过每一次接触涌进她的经脉,在她体内循环一圈之后再回流,那种惊人的热度让她的丹田和经脉都在颤栗。
她感觉到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正在她体内开疆拓土,打通从未被触及的经脉,像有人在用锤子把一扇扇紧锁的门砸开。
楚凡的双眼依旧是血红的,但他的动作不再只是失控的蛮横,而是逐渐有了一种本能的节奏。
九阳霸体诀在自行运转,地火和炎阳毒在不断冲击的同时,也在被某种东西调和——是被芸芸体内的气脉接引过去的,两股力量在不断的碰撞、融合、循环。
芸芸喘息着,声音断断续续:
“楚凡……你……你以后……不许不认账……”
楚凡什么都听不见。
……
时间在溶洞中失去了刻度。
芸芸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只记得自己中途晕过去一次,又被疼醒——然后又晕过去。
每次她以为结束了,楚凡又压下来,她连求饶的话都没力气说完整。
石台上的红光明灭,石柱上的纹路在一点点暗淡,而空气中的温度却越来越高,像所有被封印的地火都被抽了出来,灌注进楚凡的体内。
芸芸的意识再次陷入黑暗之前,隐约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楚凡的丹田里破开了。
像蛋壳碎裂的声音。
那个瞬间,整个溶洞都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