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楚凡恢复意识时,最先感受到的是冷。
地火的灼热已经退去,石台的温度降了下来,身下的纹路不再发光。他偏头看了一眼,石柱上的暗红色纹路已经全部熄灭,黑黢黢地矗立在那里,跟一根普通的铁柱没什么区别。
他发现自己侧躺在石台上,胳膊枕在什么东西下面。
低头一看。
芸芸蜷在他怀里,闭着眼,头发散乱地铺在石台上,里面的衣服被扯得乱七八糟,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眉头微微皱着,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皮肤因为地火的余温还泛着一层薄红。
楚凡盯着她看了五秒。
然后脑子里的记忆才开始回放——
他记得自己手按在石柱上,记得地火灌进来,记得丹田开始撕裂,然后——
自己把芸芸压在石台上的画面。
他不记得的是细节,但低头看芸芸身上的痕迹,每一处都似乎写着——
楚凡不是人。
他感觉自己喉咙发干。
“操。”
他轻声骂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然后他动了一下胳膊想抽出来,芸芸在他怀里无意识地哼了一声,眉头皱得更紧了,脑袋往他胸口缩了缩,像只睡着的猫。
楚凡不敢动了。
他就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只手给她当枕头,另一只手抬起来想替她把脸上的碎发拨开,但手抬到一半看见自己手指上还有她腰侧的抓痕——不是他抓的,是她抓的,她在过程中因为承受不住,抓他后背抓破了皮,指甲里还留着血丝。
他盯着自己指节上那些细小的伤口,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沈万源要是知道这事,能把他剁了喂狗。
他脑子里面甚至都能想象到沈万源嘲讽他的画面——
“哟~~~这不是刚直不阿、打死不从的楚凡楚先生吗?”
“信誓旦旦地说到灜国是要查什么事情,我好心好意把最得力的大秘书给你帮忙跑腿,你倒好,转头就把人给办了!”
他低头又看了芸芸一眼,她蜷在他怀里的样子,看上去被折腾得不轻。
“这下好了,”他闭了闭眼,自自语。
“在华国沈万源就差脱光了躺我面前了,结果到了灜国,倒把她秘书给——”
楚凡无语,楚凡想死。
他的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是绝望。
“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低声说。
怀里的人动了一下。
楚凡赶紧低头,芸芸的眼皮颤了颤慢慢睁开。
她先是眯着眼对着溶洞昏暗的光线呆了两秒,等瞳孔聚焦了,看见楚凡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愣了一下。
芸芸缓缓低头看了看自己锁骨上那个触目惊心的吻痕,又抬头看了看楚凡那张写满了复杂情绪的脸。
没哭,没害羞,没脸红。
只是声音软糯地、带着几分哼唧地说了一句。
“不行……不行了。不……不来了,我实在挺不住了……”
“先生……你放过我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