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压……”他的声音干涩，“有人在突破。不对——是有东西在出世。”

“什么出世？”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答案。

因为他也不确定。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同一件事——

一股庞大的真气威压正从地底涌上来，像一头沉睡了百年的巨兽，终于呼吸了第一口气。

那股威压笼罩在整个灜国武道界的头顶。

而在藤之谷地下溶洞的石台上，楚凡正坐在芸芸身边闭目调息，对地面上的这些动静一无所知。

他的意识沉入丹田之后，整个人愣住了。

丹田大开，比他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开阔，经脉通透得像被彻底清洗过一遍，每一道真气运转都流畅得不像话。身体轻松得让他差点以为自己换了一副躯壳。

很多年都没有这么通透过。

然后他感觉到了——第四道封印，破了。

炎阳毒一共九道封印，他跟高晓兰双修破过第一道，跟沈清辞双修破了第二道，跟吴萤双修破了第三道，丛念和宋微澜还没拿下。

现在第四道封印在丹田深处四分五裂，炎阳毒的那层包裹被撕开了，毒素和地火完全融合，化为一股全新的力量潜入了丹田最深处。

一道封印，一晚上。

不是之前那种连续七天的漫长过程。

几个时辰，居然就破了。

这让他很意外。

他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感受了一下丹田里那股磅礴到前所未有丰沛的真气，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莫非是因为时间太长？”

他自自语，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疑惑与得意。

“就知道老子强，没想到强到这个份上。”

他忍不住咧嘴笑了一下。

可厉害死我了！

然后他想到一个更关键的问题。

芸芸也是十二生肖圣女。

这已经不用怀疑了。昨晚他失去理智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她的体质——

高晓兰是白虎圣女，碰她的时候丹田会自动浮现白虎虚影；沈清辞是玉兔圣女，双修的时候有月华般的光辉洒落；记得吴萤是玥鼠圣女，破第三道封印时丹田中有鼠形符文流转。

可芸芸是什么，他连一点印象都没有。

楚凡想着，准备伸手去探一探芸芸的脉，结果刚一动手指——

芸芸醒了。

她先是迷迷瞪瞪地动了动眼皮，然后抬头对上楚凡的目光，看见他那只手正悬在自己胸口上方，低低地哼了一声。

“不行了，真的不来了……”

声音比刚才更软更糯，尾音还勾着一丝委屈的哼哼，因为没力气了，说到后面几个字几乎是气声。

她蜷在他怀里，抬眼看他的那个角度正好，眼尾泛红，睫毛半垂，嘴唇上还叼着一缕不知道什么时候咬进嘴里的头发。

楚凡看着她，感受着自己身体里那股还没平复的气血重新翻涌起来。

他觉得自己要疯。

理智说：别来了，你看看她身上的样子，你还是个人吗？

本能说：她又没推开你，来一次怎么了？

丹田说：破了四道封印之后，经脉大开，现在不趁热打铁巩固根基，简直是暴殄天物。

三分理智，七分本能。

丹田直接抓了主权。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