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像刚睡醒的小猫在哼哼唧唧,软得没有一点骨头,尾音还往上勾了一点,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娇气。
楚凡的心脏狠狠地跳了一下。
他原本一肚子愧疚,一肚子懊恼,一肚子“我怎么跟沈万源交代”的破事,被这一声哼唧全给炸散了。
他低头看芸芸的眼睛,双眼半睁半闭,眼尾还泛着红,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水痕,嘴唇微微嘟着。
委屈是真的委屈。
但那委屈下面有一层别的东西。
芸芸的眼神不是害怕……
是意犹未尽。
楚凡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声。
“你嘴上说不行,眼睛却说再来一次。”
芸芸的眼睛猛地睁大。
“我没——”
她的话被堵住了。
这一次楚凡没有失控,他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他清楚地感受到芸芸体内的气脉是如何回应他的,那种微妙的契合,让他的丹田都在颤。溶洞中再次响起奇异的声音。
“先生……不行……”
“嗯。”
“真的……不行了……”
“快了。”
“你一个钟头前就说快了。”
“所以我觉得你行。”
“……”
楚凡闷哼了一声笑出来,把她往怀里捞了捞,动作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溶洞里的温度再次攀升。
……
他们不知道,就在双修的这几个小时之中,藤之谷上方的天空悄然变色。
在溶洞里感觉不到的,但地面上的灜国武者最先注意到了异常——
从樱市到藤之谷,所有感受到那股变化的灜国武者,几乎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一开始是修为在化境以上的武道高手,察觉到了空气中的真气存量在急速衰减,像池塘水在往外漏。
接着是那些还在修炼中的年轻武者,发现自己的真气运转突然变得比平时难了十倍,就像有人在抽走他们的丹田志气。
樱市武道协会总部。
藤原玄一正坐在茶室里跟三个副会长开会,忽然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窗边。他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着天空,脸色变得比窗纸还要白。
“会长,您怎么了?”
藤原玄一没有回答。
窗外的天色很正常,月亮还挂着,但他的后背在发凉。
因为他的丹田里那颗沉寂了二十年的丹核,突然开始剧烈跳动,像感知到了什么让它极度不安的存在,正在苏醒。
他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天地间真气的流动方向。
所有真气都在往同一个地方汇聚——藤之谷。
“哪里酒精发生了什么……”
他低声喃喃,手心里的珠串被他捏断了一颗,木珠滚落在地毯上弹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
武藏寺,一老僧正在佛前添灯油,老迈的手忽然顿了顿。他偏过头望向西北方,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他没有说话,只是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什么。
在北部荒原,几名正在夜行的灜国古武宗老同时停下了脚步。领头的老者抬头望着头顶的天空,虽然天上什么都没有,但他的脸色比月光还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