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岩的脚下一软,身子一顿,那柄短刃悬在半空,再也刺不下去了。他看着楚凡,脸上浮现出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短短一瞬的交手,这个年轻人根本没有真正出手,他的内力就已经扛不住了。
怎么可能?!
他修行多年,但是跟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年轻人比起来,竟然不在同一个层次上!
楚凡把茶盏端起,喝了一口,然后放下:“佐藤流主,你该庆幸我现在急着回国,很多事情都只能快速处理。否则的话……”
他从案几上拿起早准备好的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茶几中央:“这是我刚才说的清单。里面列的东西,灜国,不是跟你们商量。还有——”
他站起身,目光扫向几人:“龙冢的那具龙骨,在灜国也压了太多年了,也该让它回家看看了。”
四人没有人说话。
楚凡已经把话说完了,从茶间走了出去,穿过走廊,踩着夜色坐进停在门外的车里。
沈万源跟在身边,关上车门,车启动了,才问道:“你刚才为什么要提龙骨?你明知自己拿不走的……”
“确实。”
冰冷的语气让沈万源心里一咯噔!
“怎么,你还真想动那具龙骨?”
“我是这么想的,放回去也是还。”楚凡说,“你不必担心,我楚凡平生行事,只用自己该用的招。”
“那接下来呢?”
楚凡的目光注视着车窗外的夜色,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说:“回华国之前,我把灜国这些贪了十几年的账目清单,派人送回华国总局。让他们造册,等抄送回来了。”
“然后呢?”
“然后。”楚凡靠回椅背,“就把该处理的事处理掉。”
“吃了的,吐出来。”
……
三天后,新山市郊外。
一座废弃的武道场馆被临时征用,作为灜国武道界“联合交涉”的会场。消息是服部重信亲自放出去的——
“华国武者妄图颠覆灜国玄门根基,恳请全国同道共商对策。”
沈万源把请柬拍到楚凡面前时,眉梢带着冷笑。
“你那天在茶庄说的话,被他们传成了‘华国要血洗灜国武道界’。服部重信这手舆论玩得漂亮,一夜之间,灜国所有流派都炸了。”
楚凡拿起请柬看了一眼,随手扔在桌上:“多少人?”
“报名来‘参会’的,北地三十二家流派,加上南边赶过来的十七家,总共四十九家武道宗门、七家玄门世族。”
沈万源顿了顿。
“而且,鬼藏院把这件事捅到了灜国武道联合会,联合会发了一份声明,措辞很微妙,‘支持各流派依法维护自身传承权益’。”
“那就是默许了。”
“默许?”沈万源笑了一声,“他们在等,等你在会场被打趴下,然后联合会的声明就会变成‘强烈谴责华国武者非法干预灜国内政’。”
“你要是赢了——”
“他们就会说这是个人恩怨,跟联合会无关。”
沈万源看着他,目光带着探寻:“你知道还去?”
楚凡站起身,把外套的扣子一颗一颗系好。他走到窗边,外面是新山市阴沉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