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欲来。

“我等的就是这个。”

他回过头，神情平静得有些吓人。

“四十九家流派，七家世族，灜国武道界一半以上的力量都在了。要谈，一次谈完。要打，一次打完。省得我一个一个找上门去。”

沈万源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行，我跟你一起。”

“你留在外围。”

“楚凡——”

“你的根基毕竟在灜国，以后还要在这里混。”楚凡打断她。

“即便你舍得沈家的根基，之后华国也还需要你。不到万不得已，最好先保存实力。”

沈万源看着他，最终没有再争。

傍晚时分，楚凡独自一人走进那座废弃场馆。

场馆是典型的灜国旧式武道馆结构，中央一片巨大的木地板道场，四周环绕着三层看台。此刻看台上已经坐满了人，黑压压一片，各式武道服、僧袍、羽织混杂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檀香、汗味和某种压抑的躁动。

楚凡走进道场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他整个人依旧那么懒散，看起来像个来观光的游客，怎么看都不像是来“掀翻灜国武道界”的。

看台上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就他一个人？”

“华国的特调组都没来？！”

“找死也没有这么个死法吧！”

楚凡没有理会那些声音。他走到道场正中央，站定，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服部重信坐在东面看台的首位，谷原弥生坐在稍远的位置，手里转着一串念珠，表情看不太清楚。接着服部重信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声音用内力送出，全场都能听见。

“楚先生，今日在场四十九家武道流派、七家玄门世族的代表，都是来听你亲口澄清——你前几日在龙谷山庄所说的话，是否当真？”

“当真。”楚凡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

“灜国以龙冢为引，罗网阵为器，窃取华国十二处地脉节点灵气，长达数十年。我今天来，就是要你们归还。”

看台上一阵骚动。

一个穿着黑色羽织的中年男人从南面看台站起身，声音尖锐。

“你有什么证据？凭什么说是‘窃取’？地脉真气无形无质，它自己流动到哪就是哪，怎么就成了你们华国的？”

“你是哪一派？”

“南云流，流主山田正雄。”

楚凡从怀里取出那卷绢帛的拓片，缓缓展开，举在身前。

“南云流，十九年前崛起于灜国南境。在此之前，南云流历代不过是个小流派，连自己的道场都没有。十九年前突然出现了一批资质突飞猛进的弟子，一年之内连夺三项全国武道大赏。”

他的目光落在山田正雄脸上。

“那些弟子的丹田里，是不是都有一丝不属于灜国本土的气息？”

“因为那种气息阴寒中带着一种独特的刚烈——”

“那是华国巴蜀地脉的气息。”

山田正雄的脸色变了！_l